康書友不敢再說話。
真要把自己縣委書記的帽子給他,他真的捨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奮鬥幾十年,好不容易走到這個位置上,不能因為賭氣丟了。
再爭執下去,胡新發就討厭了。市委書記討厭縣委書記,縣委書記的位置還會長久嗎?
即便今天不給你拿下,過不了多久也會給你平調到其他單位,
胡新發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他也很反感林恆,也給上級反映過,但是上級的意見是林恆必須官復原職,回到武康。
讓他管好林恆,管牢林恆,什麼意思?林恆是人,不是牲口,可以拴起來。
想管牢,最好的辦法是送進去,這樣就管好管牢了,永遠不會在武康滋事。
“胡書記,我明白了,林恆如果胡作非為,我把他送進去,管他以後重用到哪一步。”
康書友說著,盯著胡新發的眼睛。
胡新發表情漠然,忽然一絲不易察覺的獰笑。這一細微的變化,康書友捕捉到了。
“去吧,把工作做好。”
“好,胡書記,我走了,林恆以後在武康的表現我會及時給您彙報的。”
康書友從樓上下來,在車上吸了一支菸。
雖然對林恆回到武康頗有微詞。剛才見胡新發的效果他還是滿意的,至少自己的意見胡新發聽進去了,下一步讓他看著林恆,說明對林恆不信任,對自己充分的信賴。
下一步怎麼對付林恆?硬鋼不行,這小子吃軟不吃硬。他敢在常委擴大會上懟丁根柱,也敢在會上和自己拍桌子。
還是採用綏靖的手段,哄住這小子,如果他以前的秉性改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後自己從武康調走了,管他以後怎麼翻天都行。如果還是不聽招呼,不聽使喚,一意孤行,把縣長翟勇和丁根柱攛掇在前面,讓他們硬鋼林恆,架空林恆,自己中間漁利。
想到這裡,康書友給林恆打電話。他知道林恆很快也會來市委接受談話。
“林書記,你在哪裡啊?”康書友裝作興奮的問道。
“我剛從候家口市委出來,在一家小酒店裡。”
“正好,我在市委,馬上中午了,一會兒我找個地方,咱們見一面。”
“好,康書記,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接了康書友的電話,林恆回到房間裡。
康書友突然打來電話,說明他已經知道自己官復原職。剛才在副部長的辦公室裡,肯定給他說這事的,出來的時候見康書友死了老孃一樣的陰鬱,說明他不歡迎自己回來,剛才電話上的聲音是陽光的,這傢伙搞什麼鬼?還是要給他灌迷魂湯。
和松進來,說道:“去過市委了?”
“去了,剛回來。”
“準備提拔你到哪裡任職?”
“哪裡都不去,繼續到武康,還是紀委書記。”
“太好了,以後我還可以跟你繼續工作。”和松喜形於色。見林恆有點不高興,說:“其實應該給你更高的職務,至少是市紀委書記,或者縣委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