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個球。縣委書記和市紀委書記是省管幹部,不會讓我來侯家口接受談話的。”
“今天省委不給你談話,以後也會的。快中午了,咱們吃啥?給你祝賀一番。”
“康書友剛才打電話,一會兒見面,估計是吃飯。”
“林書記,和康書友打交道你小心點,武康人說他是個老狐狸,別看平時笑呵呵的,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多著吶!”
“你操心到縣委書記頭上了。”
“我哪裡會操心縣委書記,我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不屑於和我說話。武康人都這麼說,我是聽到的。”
“還聽到了什麼?”
“具體的事情誰都不會說,要是傳到他的耳朵裡,還不丟了飯碗。”
康書友又打來電話,說在市委隔一條街的小飯店裡。
林恆要走,和松說:“我要不要陪著你去?”
“不用。估計今天中午一起吃飯的人不多,你在哪裡不合適。”
“我在旁邊的飯店裡等你,萬一你喝多了,我把你揹回來。”
“我喝酒有人背過嗎?”
和松笑笑,他肯定聽張擎說過,自己偶爾會控制不住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出了酒店,和松在後面不遠處跟著。
飯店離這裡幾百米。很快到了,門面不大,進去後才知道這裡的飯菜高階,多是燕鮑翅。
推開門,康書友一人在裡面坐。
“康書記!”林恆叫了一聲。
康書友趕緊站起來,上前拉住林恆的手,晃了又晃。
“林書記,終於把你盼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武康好多人都想你。為了你的事,我多次來侯家口,去省城,為你的事情鳴不平。輿情過去後,我強烈要求你回來,武康離不開你,武康群眾需要你,武康縣委需要你,我康書友更需要你!”
康書友拉著他的手,拍了幾下手背:“這下好了,我們又在一個戰壕了,上級英明啊!侯家口市委英明,充分聽取了群眾的意見,聽取了武康縣委的意見,也尊重了我老康的意見。坐,坐,林書記,今天咱們好好嘮嘮嗑,以前在辦公室,總是板著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其實私下裡總想什麼都不敢,什麼都不想,和班子裡的夥計痛痛快快的喝一場,沒有高低貴賤,沒有級別排位,純粹弟兄們之間的喝酒,喝到天昏地暗,喝到泰山落土,黃河倒流。
只是有了書記這個帽子,好多事情不自由了。
帽子,是光環,也是壓力,是緊箍咒。”
‘康書記,其實這兩個多月,我也一直想著武康,想給你打個電話,怕打擾你。我知道武康事情多,年前年後的事情更多。’
“你是外氣了,任何人說我老康工作不行,業務不精,能力不足,業績不明顯,我都認,但說我康書友沒有感情,為了往上爬,冷酷無義,我不認。
能一起工作,是緣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們在一個班子裡共事,至少修了八百年,就差要鑽一個被窩了,哈哈哈-------”
康書友爽朗的開懷大笑。
這傢伙的表演有點過分,痕跡太明顯,林恆不由有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