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根柱氣呼呼的,把一杯酒倒進喉嚨裡。
“被抓走的那名工人咋處理的?”
“拘留十五天,通知書寄回來了。”宋建樓說。
“拘留十五天,不是多大的事,已經過去幾天,再有幾天就回來了。丁主任,小不忍則亂大謀。我看這事暫時告一段落吧!”鄧喜來繼續說道。
“廠裡的損失咋辦?幾個工人在醫院裡,工廠停工了這麼長時間?”宋建樓還不甘心。
趙祥林怒道:“我幾個檢察員還在醫院裡躺,都是為了你,你不招惹林恆,咋會有這事。”
宋建樓有苦說不出,愣愣的看著丁根柱。
手下幾員大將都沒有了鬥志,繼續下去,恐怕難以收場,說道:“”宋總,你委屈一下,廠裡的工人不要再鬧了,我給上級回覆一下,經過我們的工作,廠裡工人情緒穩定,保證不再上訪。其他事項正在調查。做一個軟處理,上級不會揪住不放。
宋總,你放心,有我們幾個縣級幹部在,一定會給你出了這口惡氣。’
宋建樓無話可說。真的搞下去,暴露了廠裡的秘密,得不償失。
幾個人繼續喝酒。
上熱菜的時候,丁根柱說:“宋總,你出去一下。”
宋建樓趕緊站起來走了。
餐廳裡剩下三人。
丁根柱說:“自立的案子好多天了,按照規定該有結果了吧?”
“已經退過捲了。”趙祥林說。
“丁主任,很多人都看著這個案子,我覺得不宜操之過急,我們再提請逮捕一次,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完,按照刑訴法的規定放人,誰都不能說其他。”鄧喜來說。
“我就一個女兒,一個女婿,不是非要扒毛自立。他是外人,但是我丁根柱的臉。自立在裡面一天,我丁根柱就沒法在武康街頭走一步。”
毛自立進去以後,丁根柱瞭解了案情,動用關係,把涉嫌強姦的罪名脫去。其餘涉嫌貪汙侵佔公款的事情,做了技術處理,雖然截留了扶貧優撫補貼資金,但沒有裝到自己腰包裡,全部用於局裡的工作,屬於違紀,但構不成犯罪。最後的處理結果只能給予黨政紀處分,判不了刑。
“我們抓緊時間辦理。”鄧喜來和趙祥林表示。兩人不敢不答應,擔任局長檢察長後不久,就掉進了丁家的圈套。丁根柱在職務能壓他們,這幾年,兩人從丁家企業不少得好處。甚至玩牌玩女人,丁根柱都有錄影。別看他收拾不了林恆,收拾這兩人易如反掌。
······
散會後,康書友在餐廳裡簡單吃了飯,回到住室,通訊員給泡上茶水。
點上煙,剔著牙,一直回味剛才常委擴大會上的一幕。
丁根柱在他旁邊坐,他清楚的看到丁根柱的狼狽和憤怒。
這種狼狽和憤怒令他產生莫名的快感。
到武康後,一直受丁根柱的節制,想放開手腳大幹一場,想到前兩任縣委書記的下場,還是收斂了。在武康兩年了,能保證不出事,明年可以去市委要求調動,運作好了,能幹一屆副市長,運作不好,去產業園區管委會或者院校當一把手也不錯,這兩個單位都是副廳級,最不濟去人大政協幹個副職,這輩子的仕途就完了。
今天丁根柱和林恆的衝突,使他看到了希望,如果利用的好,在武康做點看得見摸得著的政績工程,一步到市委常委,這輩子能上正廳級。
吸了幾支煙,忍不住給丁根柱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