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少人給你打招呼吧?”
“當然,從接任縣委書記的第一天,除了有打電話祝賀的,其次就是打招呼說人的。昨天回去,有人竟然跟到了家裡,不勝其煩。”
“幾個空缺的崗位有人選了?”
“人選肯定有,武康百十萬人,幾百名科級副科級幹部,選拔幾名局長書記還是很容易的。只是武康官場多年積弊,選出來的人是否合適,會不會還是兩面人不好說。”
“你想嘗試一下公推選舉產生幾名科級幹部?”
“聽說你當政府辦主任是透過考試,電視演講、評委打分上來的。有經驗,能否說說這裡面的感受,操作流程,有那些得失?”翟勇說。
“我那是誤打誤撞,運氣好而已。”
“你不要謙虛了。你來武康,我就看了你的履歷,你當政府辦主任之前是一名駐外辦事處副主任,正常情況下,能當上辦事處主任就是大跨越,辦事處主任到鄉鎮當鎮長書記,當書記優秀了,才有資格競爭政府辦主任。你一步跨了多個臺階。事實證明,公開選舉真的選出了人才,你在短短的幾年坐上了縣長的位置,應該說那次公選是一大步跨越。
我想也給武康的年輕幹部一次機會,把民政局長,教體局長、住建局長、衛健委主任、一名鎮黨委書記,一名鎮長的位置拿出來,在全縣範圍內公開競聘。公開競聘以後,按照分數高低和他們的競聘的意向進行調整,競聘後空出來的崗位我們做適當調整。
競聘上崗和組織考察相結合。盤活武康幹部,激發創業熱情。樹立正確用人導向,接受全縣人民的監督。”
‘這樣做有風險的,你要權衡。’林恆說道。在目前的大環境下,這種做法沒有魄力,沒有掌控力是做不到的。
“都啥風險?”
“首先市委組織部不一定答應。再就是常委班子裡不一定會贊同,還有具體的操作,怎樣顯示出公平公正,科學的選出人才,上來的幹部能否適應工作,能否打破原有的官場關係網,衝破縣城婆羅門,也是未知。”
“你不同意這樣做?”
“我當然同意。只是提前把風險提示給你。”
“既然做了,就不怕風險,如果按照原來的推進方式,跑官要官,論資排輩的情況依然會有。我們的組織部門的考核不一定全面。我都考慮了,武康這些年連續出現怪事的根本原因,一是官場的弊端,再就是地下發現了礦藏,官商勾結,用錢買官,當官撈錢。公開透明的提拔幹部,讓幹部在全縣人民面前許下諾言,終歸是一種壓力,一種動力。”
“你若是下了決心,我全力支援。”
“明天上午開五人小組議事會,我提出這個構想,如果透過,立即上常委會,迅速進入程式。”
“好。
第二天上午的議事會上,議定了其他事項,最後翟勇提出來人事問題,說到了公開競聘上崗的事。
副書記倒是沒有什麼,他是書記的影子,更多的任務是代表縣委書記處理一些不很重要的工作。所以沒有明確表態。
紀委書記是趙斌,他在武康了一段時間,對幹部情況不很瞭解,雖然想動幾個副書記,但這次拿出來競聘的崗位不牽涉紀委副書記,也沒有明確表示反對或是贊同。
組織部長明確反對這樣做,說其他地方已經實驗過,效果不明顯。影響工作,不利於團結,不緊貼黨管幹部的基本原則。說了一堆理由。
組織部長叫程向前,從市委組織部下來的。之所以堅決反對,他清楚,把縣裡幾個重要崗位拿出來公開競聘上崗,等於把他這個組織部長飄起來了,組織部門沒有決定權建議權,組織部長的作用微乎其微。權力對權力大來源負責,靠競聘上來的幹部,誰還鳥他這個組織部長?
當部長的,不在這個時候培養幾個嫡系,以後在縣裡還怎麼混?
翟勇凝視著程向前,你小子剛來,就和我唱反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