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催鐵山就撇了撇嘴,搖了搖頭。
“嘶……怪不得!這些日子,老夫忙於整理賬目,倒還真未仔細打聽!”
聽了這話,王志軍唏噓了一聲道。而隨後,他便凝眉,憂心忡忡了起來。
“這事可不小啊!科舉取仕乃是太祖當年定下的,為此他還專門學著東晉和南楚設立了國子監!”
“兩百多年下來,我大秦的肱骨重臣多是出自其中,甚至連我等祖上也靠此出仕,進而蒙陰了子孫!”
“如若國子監真的關了門,那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小,搞不好還會動搖國本!”
話落,王志軍就憂心忡忡的看向了兩人,卻發現兩人在聽了他的話後,竟一點都不在乎,反而眼中隱隱有著幸災樂禍之意。
見此,王志軍心裡一沉,頓時明悟了幾分。是了,寒門士子仕途斷絕又與這兩人何干吶?
崔鐵山,族上武侯出身,後來沒落這才借科舉重新入仕崛起,而且隨著他們的崛起,當年祖上的爵位竟又被賞賜了回來,只不過不是由崔鐵山繼承罷了。
至於段浩明……段家往上數幾代人都在工部做官,甚至連工部尚書都出了好幾個,又豈能再會擔心這個?
反而是他王家,至今不過兩代人為官,若非他出人頭地,家族恐怕早就淪為寒門了。
這般想著,王志軍就深吸了口氣,心裡一時間頓時沉重了起來。
寒門,士族!歷史的車輪終究沒能走出固有的軌跡,無非是富貴幾代的問題罷了!
科舉取仕,說到底也不過是給了寒門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僅此而已!
“李經舟……還望兩位手下留情,莫要將今日之事傳之於他人之耳!”
突然,王志軍抱拳一禮,認真說道。
之所以如此,非是他人好心善,而是縱觀當下的朝堂重臣中,也唯有他和李經舟還算是寒門出身。
區別在於,李經舟是一代,而他則佔了兩代。
然而要命的是,如今的他雖高居戶部尚書,但家中子弟卻再無一個成才的。如若科舉之路徹底斷絕,那自他之後,他王家基本上也就走到頭了。
再有,趕上如今的舉賢,大量士族武勳子弟佔據朝堂高位,縱使他無意結黨營私,卻也止不住要為了自身前途和家族安危而聯手抱團取暖。
趕上他的出身,一圈數下來,如今能夠抱團的好像也就只剩下李經舟了。
大秦雖然沒有不倒的門閥,可是卻有經營數十甚至數百年計程車族啊!而士族向來就輕視寒門,且一旦有了機會,也會不遺餘力的去打壓!
李經舟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若李經舟真的倒了大黴,那日後的朝堂上他王志軍可就算是孤立無援了。
就如同今日這般一樣!
李經舟禍從口出,他會好心提醒,可縱觀這兩人卻只會幸災樂禍!
同理,若有一天這禍事落到了他身上,那恐怕這兩人,甚至包括裡面的那位也依舊會是袖手旁觀,甚至是落井下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