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悠聞言心一沉,只是看著如今如月的模樣,縱使他已經猜到又闖了大禍,可心裡卻還是怒火升騰不想罷休。
這一刻,他想到了三年多前他第一次與李清月見面時候的場景。那時候她年芳十六,正是芳華正盛。
初見,她被他的一箭驚嚇的花容失色,然而縱使如此卻也依舊讓當時的許文悠怦然心動!
那一年她去踏青,與山上跟好友走散了,而他去打獵,上天安排他們正好相逢!
只可惜,他們註定有緣無份!因為那一年她已有婚約在身,縱使他怦然心動,她也暗自歡喜,可終究抵不過世俗規矩,禮法約定!
下山的路很遠很漫長,午後的時候還下了小雨!
因為他的一箭她崴了腳,故而一路上都是他揹著她下來了。甚至為了避雨,他們兩人還在山上的一間破廟裡共度了一夜!
然而他們的緣分也僅僅只有那一夜!
下山後,他曾央求安定侯打聽她的出身和下落,可得來的訊息卻是她已然許了人家。
也正是因為此,在後來安定侯打算給他說親的時候,他才無奈同意了,否則以他當初十五歲的年紀,又怎會那麼早的順著父親定下婚約?
此生既娶不到自己心愛的人,那往後餘生與誰過也都無所謂了!
然而不想,他父親請的媒人第一次上裴懷瑾府上,就被直接打了出來,甚至連託去的厚禮也都被毫不留情的給一併扔了!
至今,許文悠都還記得當初裴懷瑾讓媒人給帶回來的話!
“莽夫犬子怎配的上我天之驕女?”
想起這些,許文悠的心碎了一地。
當初,他聽從了父親的話,沒有在去打擾李清月,只怕汙了的名聲,不想三年後再見面竟會是這副光景?
他是武侯子弟,紈絝之徒,三年多時間足夠埋葬掉太多東西,故而方才始一見面,他並沒有太多的觸動。
可是如今,看著如月梨花帶雨的跪在他的面前,看著她一如當時的無助和委屈,記憶一下子就徹底甦醒了。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辱你,尤其還是當著我的面!”
思緒如潮水湧過,許文悠的感性終究是沒能戰勝他的理性,所以在話落後,他不僅沒有松腳,反而又是狠狠一跺。
這一跺,肥豬的胸膛頓時塌陷,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三尺,頭一歪就昏死了過去。
“世子!”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響起,接著便見方才那護衛連滾帶爬的就跑了下來。
待看到肥豬吐血昏死,他衝過去就將許文悠撞開,之後抱著肥豬就痛哭了起來。
“世子,世子你醒醒啊,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話落,護衛就紅著眼睛看向許文悠道:“混賬,你可知道他是誰?他乃寒王世子,皇室宗親!你今日殺了他,日後就等著被滿門抄斬吧!”
然而聽了這話,許文悠卻一點都不為所動,反而淡淡的回了句:“好,我等著!”
之後,便走到李清月身邊,伸手將她緩緩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