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工人吃了瓜子,覺得味道不錯,直接就買了,雖然也有人純白嫖瓜子不打算買,但賣瓜子的小販確實也沒攔著,就讓人隨便吃,看似是讓人佔了便宜。
只是這個時代的人還不清楚,那些站著吃瓜子的人,無形中也給這個攤位增加了人氣,別人看到這裡聚集了這麼多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自然會圍過來,在這些人中自然也會有一些人願意買瓜子的。
相比之下讓人吃掉的那些瓜子根本不算什麼。
閆解曠目瞪口呆地看著賣瓜子的生意興隆,心想:‘原來免費讓人吃瓜子是這麼回事啊,現在人全都到他那兒去了,我也學他這招試試!’
閆解曠打開了一包花生米,深吸一口氣後,扯著嗓子大喊:“花生米!新鮮的油炸花生米大家免費品嚐啊!”
閆解曠照搬了那瓜子小販的免費策略,這一招簡單但是好用,很快聚集在瓜子小販周圍的人流就被吸引過來了一部分。
有工人嚐了花生米之後說:“這花生米炸得不錯啊,給我來兩包,正好不用跑去小酒館了。”
“哦……哦,好的,兩包花生米,收您三毛錢。”
閆解曠沒想到這麼簡單就開張了,有些手忙腳亂地收錢,給花生米。
這第一單生意完成了,後續就變得簡單了,不少工人排著隊過來買花生米,快速消耗著閆解曠籮筐裡的存貨。
其實花生米這個東西雖然適合下酒,但上限也就那樣,再好的館子做出來的油炸花生米味道也不會太特別。閆家做的花生米跟一般酒館賣的味道差不多,價錢和份量也差不多,在閆解曠這裡直接買了,還省了走去酒館的工夫,工人自然願意出錢。
如果這花生米的味道太差或者價錢太貴,那工人還是願意多走一點路來省錢的。
閆家今天一共就準備了五十包花生,除了一份拆開讓人免費吃的,剩下四十九包,在軋鋼廠足足兩萬名工人的體量面前根本不算什麼,沒一會兒工夫就售罄了。
“不好意思,今天花生米賣完了,明天一定多準備一點。”
閆解曠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其實那嘴角都快咧到後槽牙上了,實際根本沒有半點不好意的狀態。賣完花生米之後,閆解曠收拾了籮筐往家裡走,回去的路上,閆解曠實在忍不住蹲在路邊,將自己今天賣花生米的錢數了又數。
“一毛兩毛……一塊兩塊……兩塊四毛五!”
“哈哈哈,做生意才那麼一會兒就賺了兩塊四毛五!發財了,這回真的發財了!”
閆解曠這輩子在閆家長大,後來又下了鄉,一輩子真是沒富裕過,如今出攤沒多久的功夫就賺了兩塊多,趕得上一般工人兩天的工資。
工人賺工資還要吭哧吭哧在廠裡幹一整天呢,他做生意,除去之前蹲守的時間,從工人下班到全部花生米賣完不過十幾分鍾,這賺錢的效率可謂天壤之別,對閆解曠來說彷彿已經踏上人生巔峰,自然欣喜萬分。
等閆解曠回到家裡的時候,閆埠貴已經到家了,看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應該是沒釣到魚。
看到閆解曠回來,腳步飄得腳跟都不著地,還哼著小曲的樂呵樣子,閆埠貴心裡就有底了:“解曠,花生米都賣完了?”
“當然,你看看,這不是都賣完了嗎?”
閆解曠把空著的籮筐朝閆埠貴展示了一下,然後頗為豪氣地將錢往桌子上一拍。
“錢都在這兒了,數數吧。”
說完翹著二郎腿,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那氣派,說舊社會的地主老爺也不過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