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時候天還沒亮。
劉德信站在船艙裡,看著對岸碼頭上晃動的燈火,深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裡帶著鹹味兒,但和蛙島那邊的不一樣,這股鹹味兒底下壓著一層讓人安心的味道。
最後一趟了。
這船白銀運完,從北市銀行帶出來的黃金、白銀、銀元和外匯紙幣,就全部運回了大陸。
碼頭上已經有人等著了。
這幾天大家已經配合的很默契了,船一靠岸,立刻散開各就各位開始卸貨。
這活兒可不輕鬆。
白銀裝在木箱裡,每箱差不多一百三四十斤。
用繩子捆紮好,槓棒穿過去,兩個人抬一箱,從船艙裡往外搬。
跳板窄,箱子重,腳底下還溼滑,走的時候得格外小心。
等最後一箱上了卡車,天邊已經泛白了。
負責人清點完數目,在單子上籤了字,遞給劉德信一份。
劉德信看了一眼,疊起來揣進懷裡,“火車站那邊準備好了?”
“專列在站裡等著,裝完最後這些,馬上就能走。”
“那走吧。”
車隊發動,劉德信坐在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腦子裡還在過最後幾件事的賬。
蛙島這趟帶出來的硬通貨,算是全部交出去了。
文物三千八百多箱還在空間裡,那個得回四九城再說,交給誰、怎麼交,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本來劉德信打算分批次送回來,後來想了想又放棄了。
現在一切以發展建設為主,分不出精力關注文物。
更何況將來風一起,有人故意在裡面搞擴大,這些好東西要是被人毀了可就完犢子了。
退一萬步講,文物沒毀,也架不住有些狗東西往自己家裡劃拉,有借不還,再借不難那種。
要是那樣的話,劉德信估計得氣死。
不如先在自己手裡留著,等日後條件成熟了,再找機會送回來。
車隊到火車站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這是個貨運站站,月臺很寬敞。
劉德信跳下車,遠遠就看見一列墨綠色的專列停在軌道上,車頭冒著白汽,已經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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