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和氣,男人疼她,日子過得踏實,她自然也就踏實下來。
她本不是什麼壞人,說到底,就是隨著環境走的人。
換個說法,就跟兔肉一樣:跟雞一起燉是雞肉味兒,跟豬一塊兒燉就是豬肉味兒。
“老弟,以後有好東西,記得跟我說聲。”何大清讓秦淮如把東西收進去,轉過身來,神色鄭重地看著劉德信,“不管多少錢,我都出。”
“沒問題。”劉德信點點頭,“碰上了就給你們捎一份,錢不錢的再說。到時候也少不了讓你們爺兒倆幫忙做出來。”
既然有大廚在,這事兒自然交給專業的人。
自己出東西,他們出手藝,兩頭都合適,誰也不吃虧。
這叫雙贏。
柱子在旁邊聽著,眼睛一亮,沒等他爹開口,先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信叔,到時候我過去給您料理——”
啪!
何大清抬手,乾脆利落地給了兒子一巴掌:“你學了嗎就攬活兒?好東西到了你手裡,都得糟踐了,還給你爹我丟人現眼。”
“你不教我怎麼學?”柱子揉著肩膀,聲音壓低了,但嘴還是不停嘀咕著,“只要敢教,早晚超過你……”
說著說著,眼角瞥見何大清的巴掌又揚了起來,話沒說完,腳先動了,趕緊往何氏身後一躲。
“行了。”何氏瞪了何大清一眼,“有話好好說,動不動打人算什麼事兒。”
就這一眼,何大清的巴掌就放下來了。
兒大三分客,孩子都娶了媳婦兒了,還當著兒媳婦的面打來打去,也不知道收一收。
那點兒父愛,估計都給了女兒小雨水了。
“誒,對了,老蔡呢?”劉德信說著說著,忽然發現不對勁,屋裡掃了一圈,沒見著人,“這麼半天了,怎麼一直沒見他?”
“他啊。”何大清笑著回道,“去物件家裡幫忙了。”
劉德信愣了一下:“哪家的姑娘?看這意思,好事將近了?”
“昌平梁莊兒的。”何大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已經收不住了,“兩家已經見過面,定下來了。等年後就辦喜事兒,到時候你們都得來啊,人不能少。”
“那感情好。”劉德信笑著拱了拱手,“替我跟老蔡道個喜,到時候一定來沾喜氣兒。你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以後就等著看孩子。”
何大清樂呵呵地點頭,跟劉德信聊了聊對這個弟弟的安排,就在前院的東穿堂屋,跟姑姑家正對著。
蔡全無結了婚,也算是在這個大院兒裡紮下根來了。
這人靠得住,做事穩當,眼光也不差,就算是原軌跡同樣找了寡婦,那也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
就算何大清兩口子這邊將來遇上什麼萬一,只要有蔡全無在,柱子和雨水兄妹倆總不至於沒個幫襯的人。
不過,應該是用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