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哥,我們倆今天一起轉了一圈兒。”齊拉拉拉了把椅子坐下,“耿三兒帶的路。”
“北鑼鼓巷一茶館。”耿三兒在邊上接,”老闆的親戚是會道門的外圍。”
齊拉拉接過話茬,“我們倆進去坐了快一個鐘頭,要了壺茶,就聽他跟人閒扯。”
“扯出來一句,”耿三兒說道,“道門兒那邊風聲緊,有的點傳師開始往城外撤了。”
“老闆原話?”劉德信皺著眉頭問道。
“原話差不多就這意思,他說他親戚那邊‘最近不太平,先躲一陣子’。”
齊拉拉說,”具體哪個點傳師沒指名,但他說話的口氣不像編的。”
“我們倆都記住了,就當沒聽見,沒接話,又坐了一刻鐘才走。”耿三兒補了一句。
“另外還有一件事。”齊拉拉看了耿三兒一眼。
“我們出茶館之後,三兒帶我去衚衕裡一家賣香的那兒坐了一會兒。老頭自己不信,但兒媳婦跟著那些人混。那老頭跟三兒唸叨——”
“說看見兒媳婦屋裡那個點傳師,最近老往外搬東西,”耿三兒跟上,“夜裡搬,搬過兩回了,搬的什麼不知道。”
“夜裡搬?”劉德信抬起頭來,摸著下巴思索著。
“老頭說夜裡。”耿三兒點點頭。
劉德信想了想,“剛才說的這兩條線索,你們帶幾個人盯上,確認下對方在搞什麼名堂。”
“明白。”兩個人一塊兒應道,又對了一下後頭怎麼碰頭,前後腳出去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劉德信把抽屜拉開,把今天這幾條記在本子上。
寫完合上,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四點多,郝平川來了。
他進門沒坐,站在桌子對面,開門見山道:“老劉,我那邊的案子剛發現個線索,跟你手上的任務好像有牽連,回頭兒你過去看一眼。”
“現在嗎?”
“那倒不用,現在還在跟進中,提前跟你說一聲。”
劉德信點頭:“行吧,明天怎麼樣?”
“行,明天我在局裡等你。”郝平川說完轉身就,沒多廢一句話。
劉德信看著他的背影出門,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了一句:“老鄭那邊最近怎麼樣?”
郝平川在門口頓住,回過頭說道:“他這陣子被借過去專門跟候鳥的線兒了,每天早出晚歸的,都沒怎麼來局裡。今兒我中午碰見他一回,喝了口水就又出去了。”
“忙得過來?”
“忙得過來。他那個人你也知道,事兒越多越精神,閒著反而不自在。”
“知道了。”劉德信點頭,“這樣的話,就看咱們幾個了。人手不夠的話,別忘了跟羅局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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