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週三下午,唇語專家也按時到位了。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圓框眼鏡,看著就像個普通的知識分子。
他提前半小時進了咖啡館,要了杯咖啡,慢悠悠地翻看著手裡的報紙,一副悠閒的樣子。
這個位置是特意挑選的,離著黎安東和山口龍一常坐位置不遠不近,不易引起對方的戒心。
另外,坐在那兒,正好能看到其中一個人的正面,方便讀取唇語。
劉德信和多門則在咖啡館斜對面的一個小茶館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監視著對面,隨時準備做出應對。
下午兩點半,黎安東準時出現,推門進了咖啡館。
三點整,山口龍一也到了,還是那身西裝革履的打扮。
兩人照例坐在角落裡的老位置,低著頭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唇語專家在旁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目光偶爾從報紙上方掃過去,手裡的咖啡勺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杯子。
一個小時後,兩人起身離開,先後走出咖啡館。
唇語專家沒有立刻行動,又穩穩當當坐了十來分鐘,把咖啡喝完,這才慢慢悠悠起身出門。
他沒有直接來找劉德信,而是自己離開後,在附近的衚衕裡繞了好幾圈,確認身後沒有可疑的尾巴,這才前往約定的地點。
劉德信和多門就在後面跟著,也算是幫對方觀察有沒有被人盯上。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進到屋裡匯合後,劉德信壓低聲音問道。
唇語專家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遺憾:“他們說的確實不是日語,也不是英語。”
“那是什麼?”多門愣了一下。
“從口型和唇形的變化來判斷,應該是歐洲語系,像是法語或者義大利語。”
專家推了推眼鏡,“我熟悉英語,這兩種語言我確實看不懂,只能判斷個大概。”
劉德信和多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用法語或義大利語交流,這兩個人的反偵察意識確實夠強,夠謹慎。
“辛苦您了。”劉德信站起身,鄭重地說,“這個情況我們會立刻向上級彙報。”
唇語專家點點頭,沒多停留,轉身離開了。
等人走後,劉德信和多門立刻趕回了市局,給曹科長打了個電話。
“曹科長,唇語專家說他們用的不是英語,個人初步判斷可能是法語或者義大利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曹科長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咱們社會部有個同志,懂法語和義大利語,也會唇語識別。下週三我讓他來,再試一次。”
“好,那就麻煩曹科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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