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和曹科長雖然調查的是一個方向,實際是各自帶著一個小組行動的。
“我和虎子帶著幾個同志,調查了黎安東接觸的人和地方。”
郝平川翻開記錄,“他的社交圈子不大,平時以商界應酬為主,接觸的外國人也查過了,暫時沒發現可疑之處。”
“但有一個人,值得單獨說。”郝平川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義大利籍天主教神父,馬蒂孺,北堂的主教。”
“黎安東每週都去北堂,每次在裡面待的時間很長,少則半小時,多則一兩個小時。”他翻了翻記錄,“週二是固定的,一次沒有間斷過。週日偶爾也去。”
老羅眉頭緊鎖:“每週至少一次,雷打不動?”
“對。”郝平川點頭,“不像是單純的禮拜。每到那個時間,馬蒂孺都會閉門謝客。”
劉德信在心裡把時間表串了一遍。
週二,黎安東去北堂見馬蒂孺。週三,黎安東和山口龍一在咖啡館碰頭。週四,黎安東去津門押運貨物。
三件事,三個固定時間,環環相扣。
馬蒂孺的問題,恐怕不小。
“山口龍一那邊呢?”老羅轉向曹科長。
“這個人比黎安東謹慎得多。”
曹科長接過話:“除了每週三跟黎安東在咖啡館碰頭,幾乎不跟任何外人來往,其他時間不是在學校上課,就是待在住處,或者拿著相機外出‘拍照’。”
“不過監視記錄裡有一條值得注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上週末,他去了一趟東交民巷,進了一家叫聚寶齋的店,在裡面待了二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包裹,包得很嚴實,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聚寶齋?”老羅追問道,“什麼來歷?”
“日本僑民開的。”曹科長介紹道,“老闆叫佐藤,戰前就在四九城做生意,戰後沒走,留下來了。我們初步查了一下,表面上沒有問題,但跟山口龍一扯上關係,就說不準了。”
“記下來。”老羅的語氣沉了幾分,“回頭專門查這個佐藤,不能放過。”
“沒問題。”
老羅點點頭,目光轉向劉德信:“好,該你們組了,說說今天的情況。”
“我們小組負責黎安東的住處。”
劉德信翻開記錄,開始介紹起來,“今天上午,確認黎安東去了津門,管家也外出了,院子裡沒有人,我們進去做了秘密搜查。”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黎安東住在甘雨衚衕17號,兩層的歐式小樓一樓書房有一面暗牆,裡面藏著一個夾層空間。”
“裡面有什麼?”曹科長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劉德信停頓了一下。
“一門50毫米迫擊炮,已經組裝好的。三十二發炮彈。七支勃朗寧手槍。還有大量情報資料——檔案、照片、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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