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
“暗牆底下還有地下室。”劉德信繼續,“裡面武器零部件,能再組裝出兩到三門迫擊炮。”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黎安東處所有的炮彈,全都缺少尾翼和引信。所以說,現在一件都用不了。”
曹科長和老羅對視了一眼。
“找到零部件在哪兒了嗎?”曹科長沉聲問道。
“不在黎安東那裡。”劉德信搖了搖頭。
“收到多門小組傳來的訊息,我又去檢查了山口龍一在甘雨衚衕16號的私人住處”
“那裡有間暗室,專門沖洗照片用的,有承天門周邊的照片和詳細的測繪圖紙,證據充分。但是,也沒有任何武器零部件。
“所以,”老羅低沉著聲音,“在第三個人手裡。”
“對。”劉德信點頭,“電報裡說‘武器已到位’,說明他們手裡的武器是完整的,只是分開藏匿——這樣就算一處被查,也不會全線崩潰。”
“敵人十分狡猾。”曹科長冷聲說。
“還有一條新發現。”劉德信看向郝平川,“齊拉拉今天跟蹤管家,去了西城北堂,見了馬蒂孺主教,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
“這麼看來,就對上了。”郝平川摸著下巴,皺著眉頭接道:“他應該是替黎安東跑腿的,黎安東不在,讓管家去送訊息或者取東西。”
“我懷疑,”劉德信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缺失的武器零部件,就藏在北堂。”
“理由呢?”曹科長問道。
“兩點。”劉德信抬起兩根手指。
“第一,馬蒂孺很可能是同夥。三個人各司其職——黎安東負責武器和資金,山口龍一負責踩點測繪,馬蒂孺負責藏匿物資,缺一不可。”
“第二,北堂是絕佳的藏匿地點。地方大,房間多,不缺藏東西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教堂有特殊地位,輕易動不得——搜查不當,就是外交和宗教上的麻煩。”
老羅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記錄本上,沒有說話。
曹科長沉吟片刻,抬起頭,掃了一圈:“還有要補充的嗎?”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個年輕幹警推門進來,走到老羅跟前,壓低聲音:“羅局長,津門來電話了,關於黎安東的,說是緊急情況。”
“說。”老羅放下筆。
“黎安東今天下午突然讓秘書去買火車票,明天上午的車,要提前回四九城。”
“提前?”老羅眉頭一皺,“他不是每週六才回來嗎?”
“是。”幹警點頭,“這次不一樣,他在工廠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收拾走了,據觀察他看起來很著急。”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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