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歪向一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那兩輛剛才跟過來的卡車,已經停在基地的另一側,靠近重型裝備的堆放區。
四五個穿著工人服的漢子正在往車上裝東西,主要是拆好的各種零件,邊幹邊說著話,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劉德信在草叢裡觀察了好一會兒。
沒有巡邏,沒有警犬,連第二個哨兵都沒有,就一個人守著入口,還睡著了。
比港區那邊鬆散了不止一個檔次,簡直就是敞開了讓人拿。
劉德信在草叢裡又待了一會兒,慢慢從草叢裡出來,找了個離哨所最遠、鐵絲網垮塌得最厲害的地方,貓著腰,悄悄翻了進去。
他先去了鋼材堆那邊。
整捆的粗鋼材,一捆疊著一捆,堆成了兩三米高的大垛子,一排排延伸出去,在月光下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
這些鋼材露天放了四五年,表面生了一層紅褐色的鐵鏽,看著有些斑駁。
劉德信蹲下身子,伸手扳了扳其中一根鋼材的邊緣。
鏽層下面的鋼還是實的,硬度和韌性都沒什麼問題,稍微除除鏽,照樣能用。
他沿著一排排鋼材垛走了一圈,把整片區域的物資分佈,都在腦子裡摸了個大概,心裡有了數,才開始下手。
不能整片整片地消失,那樣太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
他想了個辦法——把每一垛鋼材從中間掏空,只留外面一層做掩護。
具體操作起來也簡單。
先從從外面拿一層,然後透過空間直接收取中間的鋼材。
遠遠看過去,垛子還在那裡,形狀、輪廓變化得很小,但裡面其實已經少了很多。
一垛一垛地來,每垛取走六七成。
剩下的鋼材他用空間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們間距稍微大些,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垛子輪廓,看不出破綻。
這些東西露天堆放了這麼多年,種類雜七雜八,數量又大得驚人,根本沒法精確盤點,也沒人會沒事幹來數鋼材。
就算哪天有人發現數量少了,也說不清楚,更不會查出來。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常年風吹日曬,鋼材被腐蝕散架了,還是被哪個中間商偷偷拿走了一批,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少的。
銅線那邊也是一樣的操作手法。
那些大卷的粗銅線,每一卷都有一人多高,盤得像車輪似的,沉甸甸的。
劉德信外圈收一批,再從內圈開始拿,每塊區域拿走六七成,剩下的也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發電機組那邊,是成排擺放的。
劉德信挑了其中看起來保養還算不錯、沒有明顯損壞的,直接用意念收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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