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追兇,跨越滄海、橫穿南北、歷經南北異災,整整三日三夜,頌猜不眠不休,憑藉深厚修為強行支撐,跨越千山萬水,終於踏入了藏區阿里無人區的地界。
甫一踏入這片土地,周遭天地氣息瞬間劇變。
褪去了南方的陰溼洪澇,褪去了北方的燥熱酷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蒼茫、刺骨至極的高寒死寂。
凜冽的高原狂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碎雪與黃沙,嗚嗚嘶吼,貫穿荒原。風勢狂暴凌厲,刮在肌膚之上,如同無數細小冰刀割劃,冰冷刺痛,穿透衣衫,直侵骨血。
這裡海拔極高,空氣稀薄到極致,尋常人踏入此地,片刻便會呼吸困難、頭痛欲裂、渾身脫力,可頌猜步履沉穩,神念舒展,絲毫不受高原惡劣環境的影響。
抬眼望去,天地遼闊蒼茫,無邊無際。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皚皚雪山,雪峰刺破灰濛濛的天穹,常年不化的冰雪覆滿山巒,潔白之下藏著萬古不化的極寒死寂。近處是無垠的戈壁荒原,黑石遍地、凍土堅硬,寸草不生,沒有飛鳥、沒有走獸、沒有蟲鳴,沒有半點生靈氣息。
整片阿里無人區,死寂、荒蕪、蒼涼、冷寂,彷彿一片被天地遺忘的絕境疆域,隔絕了所有人間生機,只剩下亙古不變的寒風與凍土。
蒼穹高遠、雲層稀薄,天光冷白,落在荒蕪大地上,更顯淒冷詭異。
頌猜緩步深入無人區腹地,神念全力鋪展,細細探查四方天地的每一縷氣機、每一寸土地。
越往腹地深入,空氣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陰邪氣息,便越發濃郁、越發清晰。
混雜著烤嬰魔僧獨有的嬰孩怨煞、枯寂佛毒,交織著巴登身上厚重的凍土邪咒、古老死氣,兩道邪氣纏繞相融,沉沉浮浮,紮根在這片凍土荒原之中,不再逃竄,已然徹底停駐。
他們到了。
就在這片無人區深處,潛藏隱匿。
頌猜收斂周身氣息,放緩腳步,眸光銳利如鷹,掃過四周蒼茫荒原。
良久,他的目光穿透漫天風雪黃沙,落在前方數里之外、荒原深處的一處古老廢墟之上。
那是一片隱匿在雪山戈壁之間的古老遺址,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無人知曉其來歷。
廢墟規模不小,斷壁殘垣錯落分佈在凍土之上,皆是古樸厚重的石質建築,牆體斑駁破碎、佈滿裂痕,被千年風雪、萬古寒霜侵蝕得漆黑蒼老。倒塌的石柱、斷裂的石牆、傾覆的石殿基座散落遍地,亂石堆積,荒草枯死,冰封土層覆蓋殘垣,透著無盡的破敗、古老與死寂。
這裡不像人間建築,更像是一處遠古時代遺留的秘境祭壇、廢棄古寺,被歲月掩埋在阿里無人區的絕境之中,塵封千年,不見天日。
而那兩股讓他追蹤萬里的邪祟氣息,正牢牢盤踞在這片古老廢墟之內。
陰煞沉聚,死氣翻湧,嬰怨隱隱嗚咽,邪咒暗暗流轉。
魔僧與巴登,就藏在這片廢墟深處。
他們沒有繼續遁逃,而是選擇在此地駐足、蟄伏,以古老廢墟為依託,吸納凍土陰寒、遠古死氣,穩固自身傷勢,佈置邪術陷阱,靜靜等候追兵抵達。
頌猜立在寒風之中,遙遙望著那片死寂破敗的遠古廢墟,眼底寒意徹骨,殺念升騰。
萬里追兇,跨越山海,歷盡天地異災。
今日,終於尋得賊蹤。
狂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角翻飛,高原極寒刺骨,卻凍不住他心中熊熊殺意。
廢墟之內,陰邪之氣愈發躁動翻湧,隱隱有邪力激盪、咒紋運轉的細微波動傳來。
。尺咫在近然已,戰死死生、峙對境絕場一
。去走步穩,步一步一,墟廢古遠的孽罪千萬、惡邪盡無著藏片那著朝,步抬猜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