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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七年九月六日·記朝清晨
西元七年的九月六日,清晨再次降臨記朝。天光微熹,東方泛起柔和的藍白色,預示著又一個晴朗日子的開始。氣溫穩定在涼爽的二十攝氏度,空氣中溼度較高,達到百分之六十五,帶著晨露的溼潤和草木初醒的清新,呼吸間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微風輕拂,帶著朝露的溼潤,喚醒沉睡的萬物。這是一個寧靜而平常的清晨。
在這片清新的晨光中,記朝的景象如同往日般逐漸甦醒。北方平原上,薄霧在田野間流淌,早起的農夫開始一天的勞作。東部沿海,海天相接處泛起柔和的光暈,早潮輕輕拍岸。西域的群山在晨曦中顯出朦朧輪廓,山間空氣清冽。而帝國南隅的南桂城中,一場因“近墨者黑”而引發的小小風波,正在他們常聚的青樓內悄然醞釀。
僅僅一天之後,原本性情還算節制的耀華興,似乎真的被三公子運費業那毫無節制、視美食如命的“吃貨”本性給深深“感染”了。這種影響來得迅猛而直觀,導致耀華興也開始變得沒有節制地大吃大喝起來。他彷彿打開了體內某個關於食慾的閘門,不僅將眾人存放在青樓公共區域的零食、糕點一掃而空,甚至開始翻找各自房間裡私藏的食物,大有不把目之所及的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塞進肚子裡決不罷休的架勢。
公子田訓看著耀華興那副狼吞虎嚥、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模樣,再看看桌上迅速消失的食物,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憂慮。他走到耀華興身邊,儘量用溫和但嚴肅的語氣勸誡道:“耀華興,停下!你不能再這樣毫無節制地吃下去了!你看看你,這才一天功夫!你再這樣胡吃海塞,你的身材怎麼辦?你的顏值還要不要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肯定會胖得我們都認不出來了!”
然而,面對田訓的勸誡,耀華興只是暫時停下了往嘴裡塞食物的動作,抬起沾著油漬的臉,眼神有些迷茫又帶著滿足,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俺……俺知道這樣不好,但……但就是控制不了啊!這些美食……燒鵝、糖餅、蜜餞……味道實在太好吃,太誘人了!俺一聞到味兒,手就自己伸過去了……” 說著,他又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儘管是傳染的力量)驅使,猛地抓起盤子裡剩下的半隻英州燒鵝,不顧形象地大口撕咬起來,吃得滿嘴流油,臉上洋溢著純粹的、近乎痴迷的滿足感。
看到這樣油鹽不進、完全沉浸在口腹之慾中的耀華興,公子田訓只覺得一陣無力,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他加重了語氣,試圖用更嚴重的後果來警醒他:“耀華興!你聽我說!你如果再這麼放任自己,毫無節制地吃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變得跟隔壁房間那個三公子運費業一模一樣!成為一個只知道吃和睡,腦子裡除了美食空無一物的標準‘貪吃貨’!你願意變成那樣嗎?”
耀華興聞言,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似乎思考了一秒鐘,然後點了點頭,用一副“我聽懂了”的表情說道:“哦,我知道了。” 然而,話音剛落,他立刻又低下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燒鵝,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進食過程中的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看到這一幕,公子田訓心裡簡直要吐血,他暗自腹誹:“這敷衍的態度,這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簡直跟三公子運費業用來無視我勸告的那套一模一樣!沒想到啊沒想到,耀華興這才被‘傳染’了一天,就學得如此精髓!嘴上說著‘知道了’,然後繼續吃吃吃!就知道吃!唉……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把這個被食慾控制的耀華興,拉回原來那個還算有自制力的樣子?”
時間很快到了上午,氣溫升至二十四攝氏度,空氣也變得乾燥起來。青樓的院子裡,公子田訓正在試圖抓住像泥鰍一樣溜來溜去、目標是廚房的三公子運費業,嘴裡喊著:“運三!你給我站住!那盤點心是給大家準備的!” 然而他的追逐速度依然跟不上一心只想吃的運費業。
三公子運費業一邊靈活地躲避著,一邊得意地回頭笑道:“哈哈哈!這次的糖酥是我的啦!誰搶到歸誰!” 兩人一追一逃,最終先後衝進了存放糧食的雜物間。
然而,一進房間,兩人都愣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只見房間中央,原本應該擺放著的兩桶大米——那是足有一米高,供應青樓眾人數日口糧的重要儲備——此刻竟然……空空如也!米桶邊緣乾淨得像是被仔細舔過一樣,連一粒米渣都看不到!
而罪魁禍首耀華興,正滿足地拍著自己那明顯圓潤了不少的肚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臉上還沾著幾顆飯粒,看到兩人進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著那兩桶空空如也的米桶,公子田訓只覺得眼前一黑。他指著米桶,聲音都有些顫抖:“耀華興!這……這兩桶米……足足幾十斤!你……你一個人……全吃了?!”
耀華興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愧疚和滿足的複雜表情,他小聲說道:“啊……對不起啊,田訓哥哥……我……我就是有點嘴饞,管不住自己想吃米飯的嘴……吃著吃著,就……就沒了……”
公子田訓聽到這話,竟然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因為他知道,耀華興從小就有個特點,就是格外喜歡吃米飯,白米飯對他來說似乎有種別樣的魔力。而現在,他這原本就存在的喜好,被三公子運費業傳染來的“貪吃”性格無限放大,後果就是眼前這驚人的食量!
公子田訓心裡甚至閃過一絲慶幸:“幸好……幸好只是被傳染了‘貪吃’,這破壞力已經夠驚人了。如果連‘貪睡’也一併被傳染了,那不就真正成為了第二個三公子運費業?整天不是吃就是睡,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他不死心地走到桌子旁,仔細檢查著那些空碗空盤,試圖找一找有沒有僥倖殘留的米粒。然而,所有的碗盤都被舔舐得一渣不剩,乾淨得反光。那兩桶米,竟然是最後的庫存了!
想到這裡,公子田訓一股火氣湧上心頭,他轉向耀華興,語氣帶著責備和無奈:“耀華興!你就算再貪吃,也得給我們留點米飯呀!這可是大家接下來幾天的口糧!你一個人全吃光了,我們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聽到田訓的責備,耀華興低下了頭,聲音更小了,帶著真誠的歉意:“對不起啊……嗯……我就是太喜歡吃米飯了……我……我以後一定會改掉的(儘管註定改不了),真的……”
然而,公子田訓看著他依舊圓鼓鼓的肚子和那意猶未盡舔嘴唇的動作,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耀華興這“以後改”的承諾,恐怕註定是空頭支票。他那被放大的對米飯的喜愛,已經如同刻入骨髓的本能,再加上這種無意識的、彷彿永遠填不滿的飢餓感,以及長期吃米飯形成的強大肌肉記憶……他已經註定,很難改掉這失控的貪吃性格了。
果然,到了中午,氣溫進一步升高。剛剛“懺悔”完沒多久的耀華興,肚子裡的兩桶大米似乎已經消化殆盡,他又開始感到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飢餓。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方向,鼻子用力嗅著空氣中可能存在的食物香氣,腳步也不受控制地往那邊挪動。就在他準備再次潛入廚房,尋找任何可以果腹之物時——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公子田訓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指著耀華興那又明顯圓潤了一圈的腰身,不敢置信地吼道:“耀華興!你看看你!你怎麼胖成這樣了呀?!啊?!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你能改掉嗎?啊?!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你都吃了兩桶量的大米了!你現在怎麼還想吃?!你的肚子是無底洞嗎?!”
耀華興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說道:“俺……俺就是有點太餓了嘛……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不行!絕對不行!” 公子田訓斬釘截鐵地拒絕,“你必須開始控制飲食!必須減肥!不然你就真的變得跟三公子運費業一樣胖了!你難道想變成那樣嗎?”
就在這時,聞聲趕來計程車大夫福政也走進了房間,他看到耀華興那明顯發福的體態和房間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時間到了正午,氣溫升至二十七攝氏度,陽光灼熱。為了防止耀華興繼續無節制地進食,導致健康出問題和糧食危機,在士大夫福政的默許和公子田訓的主導下,眾人不得不採取強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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