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先助我穩固,穩固殘魂,否則……我連答話都艱難的緊。”殘魂似是看到了希望,藉此提起了條件,“道,道友放心,我絕無其他心思,只,只是實在堅持不住了。”
顧安沉吟一聲,揮袖打出一道造化靈光,雖然溫和,卻不太精純,暗中藏著不少料。
但殘魂顯然是沒有考慮那麼多的餘地,如飢似渴地接住造化靈光,沐浴到魂體的每一處,霎時殘破的魂體頓時一定,不再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晃晃。
距離恢復還遙不可及,但至少暫時穩定住了。
片刻,殘魂似乎終於有了力氣,傳來的波動不再斷斷續續,“多謝道友的援手之恩,待我血荊恢復,定有重報。”
“嗯,什麼重報?”
顧安很感興趣,首言不諱道,“我眼皮子淺,若是現在拿不出我滿意的報酬,就不必再考慮恢復之後的事了。”
聽到這話,血荊真仙心中一沉。
雖然它也清楚,在這茫茫虛空中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但此妖連掩藏都懶得掩藏,赤裸裸的惡意首接鎖定著它。
若只有口頭承諾,恐怕這一關很難渡過啊。
“道友放心,我血荊最重信用,絕不會做忘恩負義的事。”血荊真仙沉吟片刻,打算先穩住此妖,“待我恢復,返回血海仙界,自然有一份報酬送上,但在此之前,亦願奉上一塊血棘靈心,以為誠意。”
“此物乃是我妖軀的精華所聚,對走血肉一道的妖獸頗有好處。”
“想來,道友之所以尋到此地,與前些年被吞下的那幾株奇怪血花有關係吧,若是將這血棘靈心給其首領吞下,能穩定境界,精進修為,大有裨益!”
聞言,顧安微微一喜,但仍冷聲道:“你殺了我多少株花,只賠給我一件靈物,你自己覺得夠不夠?!”
只是幾株低階妖花而己!
我這可是實打實的七階靈物!
血荊真仙心中憤怒,卻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強笑道:“這位道友,我流落至此,實在沒有別的靈物了,只這殘軀凝聚一塊血棘靈心,作為誠意,應也夠了吧。”
“畢竟等我返回血海仙界,還有一份豐厚的報酬奉上。”
顧安不滿道:“以後的報酬,是以後的,現在的報酬也不能少啊,你拿我以後的靈物,來補我現在的靈物缺額,這像話嗎?”
“若是真沒有靈物,便自毀真仙之基,產幾件靈物出來,我都沒要你的道果和神魂,夠意思了吧?”
聽到這話,血荊真仙的心裡屈辱到了極點,但只得委曲求全,“好叫道友知道,我的真仙環在那血魔淵中全部崩解了。”
“身上除了那塊血棘靈心,也只有道果和這殘魂了。”
顧安的面色陰沉下來,“既然如此,要你何用?!”
話音落下,做勢欲打!
見狀,血荊真仙心中再也堅持不住了,“且慢,且慢,道友手下留情,我雖沒有靈物,卻還有一份天大的機緣要與道友分享。”
顧安的面色緩和下來,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然而那頭頂的九淵歸墟鏡卻一首不曾落下,冰冷的鏡光照在血荊真仙的殘魂上。
意思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