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開局就有一個女兒》第594章 送去醫院(1)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1個月前

可聽完小王的話,瞬間變了臉色,先是愣了愣,隨即“嗷”一嗓子就嚎開了:“我的兒啊!你怎麼就出事了啊!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不長眼,害了你啊……我的東旭啊……”她一邊哭,一邊往門外衝,被秦淮茹一把拉住:“媽,您先別慌,哭也沒用,咱們先去醫院看看再說!”

“我能不慌嗎?那是我唯一的兒啊!我賈家就這一根獨苗啊!”賈張氏拍著大腿哭,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了兩聲,突然停住,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對秦淮茹說:“你先去,我在家看孩子,小當還小,眼瞅著要放學了,不能沒人管。”

秦淮茹心思全在賈東旭身上,根本沒多想,胡亂點了點頭,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藍頭巾往頭上一裹,就往外跑,腳步踉蹌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剛跑出中院,賈張氏就轉身把小當往隔壁院譚大媽家送——譚大媽是出了名的熱心腸,平時誰家有事託她看孩子,從不含糊。

“譚大媽!譚大媽在家嗎!”賈張氏拍著譚家的木門,臉上還掛著淚珠子,聲音帶著哭腔,“東旭他……他出事了,我得去醫院,你幫我看會兒小當,就一會兒!看完我就來接!”

譚大媽一聽賈東旭出事了,心裡也“咯噔”一下——賈東旭可是賈家的頂樑柱,他要是倒了,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往後的日子可怎麼活?當下也沒多問,趕緊拉開門把小當拉進屋裡,摸了塊糖塞給他:“你放心去吧,孩子放我這兒,餓不著凍不著,等你回來!”

賈張氏這才撒腿往醫院跑,一路上哭哭啼啼,“我的兒啊”“天殺的機器”喊個不停,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有相熟的街坊問兩句,她也顧不上搭話,只顧著往前衝。

醫院的急診室外,白熾燈亮得刺眼,把走廊照得像塊慘白的冰。賈東旭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紅色的“手術中”燈牌在走廊盡頭亮著,像只血眼睛,格外扎眼。秦淮茹蹲在牆角,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眼淚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很快又被她無意識蹭掉。沒過多久,賈張氏也趕到了,一進門就往搶救室衝,被守在門口的護士攔住,她便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哭嚎:“我的兒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啊!醫院憑什麼攔著我?我要見我兒!你們是不是治不好他了?是不是想瞞著我啊……你們這群庸醫!賠我的兒啊!”

她的哭聲又尖又利,像指甲刮過玻璃,引得不少病房的病人和家屬探出頭來看,指指點點的。

易中海是聽院裡二大媽說的信兒,緊趕慢趕才趕來的,剛進走廊就聽見賈張氏的哭喊。他皺了皺眉,本想上前勸住——畢竟在醫院裡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傳出去也丟四合院的人。可轉念一想,又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賈家這情況,東旭要是真有個好歹,秦淮茹帶著仨孩子,還有賈張氏這個老婆子,日子難上加難。現在讓賈張氏鬧一鬧,說不定能讓隨後趕來的廠裡領導看看賈家的慘狀,到時候談賠償、談撫卹金的時候,也能多爭取點好處。這麼一想,他便揹著手站在走廊另一頭,裝作沒看見,只是眼神時不時瞟向搶救室緊閉的門,眉頭鎖得更緊了。

搶救室裡,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醫生護士們圍著手術檯,無影燈的光白得晃眼,聚焦在賈東旭血肉模糊的右腿上。那截腿被沖床砸得變了形,褲子碎成了布條,混著血和油汙粘在皮膚上,骨頭茬子刺破肌肉露了出來,白森森的嚇人,鮮血浸透了層層裹著的紗布,還在往外滲,順著手術檯的邊緣滴落在地,“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主刀醫生一邊快速吩咐護士“遞鉗子”“換紗布”,一邊低著頭清理傷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剛流到下巴就被旁邊的護士用紗布擦掉。“血壓還在降,準備輸血!A型血!”“鉗子!”“快,縫合線!”急促的指令聲在手術室裡迴盪,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外面,賈張氏的哭鬧還在繼續,一會兒罵機器不長眼,一會兒怨廠裡沒安好心沒檢修裝置,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聲音越來越啞,像破鑼似的,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秦淮茹偶爾抬起頭看一眼,眼裡滿是疲憊和慌亂,嘴唇抿得緊緊的,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盞紅燈熄滅,等醫生出來說句話,哪怕是最壞的結果。

易中海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搶救室那盞亮得刺眼的燈,又看了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輕輕嘆了口氣。這一劫,賈家怕是躲不過去了。往後這院兒裡,怕是更不太平了。

走廊裡的鐘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秦淮茹的心上。她抬起頭,望著搶救室門上那盞紅色的燈,恍惚間覺得那紅光像是從東旭腿上淌下來的血,在眼前晃來晃去。

賈張氏哭了半晌,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拍打的力氣也小了,就那麼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淚還在斷斷續續地往下掉,嘴裡喃喃著:“東旭啊,你可得挺住……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這時,廠裡的領導匆匆趕來了,為首的是車間主任,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一見這架勢就皺起眉:“怎麼鬧成這樣?醫生怎麼說?”

易中海趕緊迎上去,把情況簡單說了說,末了嘆道:“人還在裡面搶救,腿傷得厲害……”

車間主任點點頭,走到秦淮茹身邊,蹲下來輕聲說:“秦淮茹同志,你別太著急,廠裡已經聯絡了最好的骨科醫生,一定盡全力救治東旭。醫藥費、誤工費,廠裡都會按規定給,後續的賠償咱們也好好談,保證不讓你們吃虧。”

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裡透著幾分沉重,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抱歉,我們盡力了。病人右腿傷勢過重,神經和血管都已壞死,為了保命,只能截肢……”

“截肢?”賈張氏像是被雷劈中,抓著醫生胳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白大褂裡,“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沒好好治?我兒的腿怎麼能截?他是工人,沒了腿怎麼幹活?你們賠我的兒!賠我的腿啊!”她突然撒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哭聲比剛才在走廊裡更淒厲幾分,“我的東旭啊!你這輩子算是毀了啊!這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啊……黑心的醫院!黑心的廠子!你們都沒安好心啊!”

秦淮茹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彷彿瞬間被抽乾,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直到“截肢”兩個字在腦子裡炸開,她才猛地撲到醫生面前,眼神直勾勾的,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醫生,您再說一遍……是不是弄錯了?他的腿……真的保不住了嗎?”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我們已經做了最大努力,實在是保不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病人好好休養,避免傷口感染。”

“保不住了……保不住了……”秦淮茹喃喃著,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擠出來,起初是抽噎,很快就變成了放聲大哭,“東旭啊……你可怎麼辦啊……咱們這個家……可怎麼辦啊……”

這時車間主任剛跟趕來的工會幹事交代完情況,聽見這邊的哭鬧趕緊走過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情況不妙。賈張氏見他過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夏主任!你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兒在廠裡上班出的事,現在腿沒了,以後就是個廢人了!你們廠子不能不管啊!他上有老下有小,這往後的日子怎麼過?你們必須賠錢!賠我們一輩子的生活費!不然我就死在你們廠門口!”

“對!必須賠錢!”秦淮茹也紅著眼站起來,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豁出去的決絕,“東旭是為了廠裡幹活才傷的,現在落下終身殘疾,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去勞動局告!去市政府門口喊冤!讓大家評評理!”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們留出足夠的“發揮空間”。他心裡清楚,賈家現在最缺的就是錢,東旭沒了腿,往後掙錢的門路斷了,這一大家子要活下去,只能靠這筆賠償款。鬧得越兇,廠裡或許才會讓步。

車間主任被纏得沒辦法,一邊讓工會幹事去叫保衛科的人維持秩序,一邊耐著性子勸:“秦淮茹同志,賈大媽,你們先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廠裡肯定會負責的,賠償的事咱們按規定來,絕不會虧待你們……”

秦淮茹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長椅上,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壓抑的哭聲像漏了風的風箱,不大,卻帶著股鑽心的委屈,順著瓷磚縫往人耳朵裡鑽。旁邊的賈張氏配合得恰到好處,時不時拍著大腿嚎兩句“我兒命苦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倆人一唱一和,把周遭看熱鬧的家屬、護士的目光全引了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漫過來。

秦淮茹用眼角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夏主任,見他額頭上滲著汗,眉頭擰成個疙瘩,臉上的焦灼都快溢位來了,心裡暗暗點頭——這火候差不多了,想來賠償的事該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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