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手剛要抬起來,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不行!絕不能讓秦淮茹進後廚!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鄭雪瑤的臉。昨天晚上,雪瑤還特意叮囑他:“柱子,賈家那攤子事太雜,我不是嫌棄他們,就是怕你被纏上脫不開身。咱們馬上要結婚了,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當時他拍著胸脯保證,說一定跟賈家劃清界限。這要是把秦淮茹弄進後廚,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雪瑤不得氣炸了?到時候婚結不成,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秦姐,你可別亂說。”何雨柱猛地收回手,臉上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嚴肅,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在四合院裡打打鬧鬧,說幾句玩笑話也就罷了,可這話要是傳到廠裡,讓人誤會了咋辦?你是東旭哥的媳婦,我是沒結婚的大小夥子,咱們之間清清白白,可不能讓人嚼舌根。”
這話堵得秦淮茹臉色一白。她本想借著“鄰里情分”讓何雨柱鬆口,沒成想他直接把“男女有別”搬了出來,明擺著是不想沾邊。她咬了咬嘴唇,剛想再說點什麼,何雨柱已經轉頭看向夏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夏主任,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後廚真不缺人。這陣子新招了兩個學徒,加上我和王師傅,人手夠用得很,多個人反倒添亂。”
夏東皺了皺眉。他本來覺得,都是一個四合院的街坊,何雨柱怎麼也得賣個面子,沒料到他態度這麼硬。“何師傅,話不能這麼說。”夏東放緩了語氣,試圖打感情牌,“秦淮茹畢竟是你們四合院的,賈東旭又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嘛。”
“夏主任,這不是幫不幫襯的事。”何雨柱梗著脖子,心裡清楚,這時候要是鬆了口,往後就別想安生了。他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後廚有後廚的規矩,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所有要進後廚的人,都得經過審查,手腳得乾淨,人品得過硬——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楊廠長定的規矩。秦淮茹……她的手腳,我實在不放心。”
這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臉上。她的臉“唰”地紅了,又瞬間變得慘白,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發抖:“柱子!你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手腳不乾淨了?你把話說清楚!”
院裡的人誰不知道她愛往家帶點東西?菜葉子、骨頭、甚至何雨柱給的白麵,可那都是“拿”,是何雨柱“自願給的”,怎麼到了何雨柱嘴裡,就成了“手腳不乾淨”?這要是傳出去,別說進後廚,怕是軋鋼廠哪個角落都容不下她了。
何雨柱卻沒看她,只是盯著夏東,語氣誠懇:“夏主任,我不是憑空汙衊。院裡街坊都知道,前陣子三大爺家丟了塊臘肉,最後在棒梗懷裡找著了;還有二大媽曬的被子,被人剪了塊布去做鞋底,後來發現跟秦淮茹給棒梗做的鞋料子一模一樣。這些事雖說沒抓到現行,可院裡誰心裡沒數?後廚天天跟油鹽醬醋、米麵肉蛋打交道,要是真招個手腳不乾淨的,到時候少了東西,算誰的?”
夏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在廠裡待了這麼多年,最忌諱的就是手腳不乾淨的人,尤其是在倉庫、後廚這種地方。何雨柱這話雖說沒直接點名,可意思再明白不過——秦淮茹靠不住。
秦淮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又氣又急:“那都是棒梗不懂事,跟我有啥關係?你不能把孩子的錯安到我頭上!何雨柱,你安的什麼心?”
“我沒安壞心,我是為廠裡負責。”何雨柱寸步不讓,話鋒一轉,丟擲了更關鍵的理由,“再說了,夏主任,我最近處了個女朋友,就是上次幫著抓小偷的鄭雪瑤,您還有印象吧?她性子直,最不待見賈家這些彎彎繞,早就跟我說了,不想讓我跟賈家走太近。您要是把秦淮茹弄到後廚,我夾在中間,真不知道該咋辦了——總不能因為這事,把婚事黃了吧?”
他故意把鄭雪瑤搬出來。鄭雪瑤上次幫著廠裡抓小偷,楊廠長還特意表揚過,夏東肯定有印象。用女朋友做擋箭牌,總比直接說“不想幫賈家”要體面,也更讓夏東難以拒絕。
果然,夏東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知道何雨柱跟鄭雪瑤處物件的事,聽說兩人感情挺好,楊廠長還開玩笑說要喝他們的喜酒。這時候要是因為秦淮茹的事攪黃了婚事,確實說不過去。
他看了看滿臉急切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一旁臉色陰沉的易中海,嘆了口氣:“易師傅,秦師傅,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何師傅這邊確實有難處。”他頓了頓,試圖找個折中的辦法,“其實吧,後廚的位置確實不好安排,不過倉庫那邊正好缺個人,負責清點物資,活兒也輕快,工資跟後廚差不多,你覺得怎麼樣?”
秦淮茹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倉庫哪有後廚油水多?後廚的菜葉子、肉骨頭,隨手帶點回家就能改善伙食,倉庫裡都是些鐵釘、鐵絲、機油,帶回去也沒用。可她看了看夏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眼易中海,見易中海微微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這已經是底線了。
易中海心裡何嘗甘心?可他比秦淮茹看得明白。何雨柱今天是鐵了心不讓秦淮茹進後廚,要是再逼下去,保不齊這小子能把棒梗偷雞、秦淮茹蹭吃蹭喝的事全抖摟出來,到時候別說倉庫,怕是連軋鋼廠的大門都進不去。他暗暗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角,示意她見好就收。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心裡再不甘,也只能壓下去。軋鋼廠的正式工,月薪三十七塊五,這在當時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比在街道工廠幹強多了。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夏東:“夏主任,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夏東巴不得趕緊把這事了了,生怕再出什麼岔子。他看了看秦淮茹,又想起醫院裡的賈東旭,隨口說道:“倉庫現在不算太忙,你先在醫院照顧東旭吧,等他情況穩定點,過兩天再來上班就行。到時候直接去找倉庫的劉組長,就說是我安排的。”
“欸,好嘞,謝謝夏主任!”秦淮茹連忙點頭,臉上擠出點笑容。不管怎麼說,總算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有了鐵飯碗,這趟沒白來。
夏東讓幹事拿來入職登記表,秦淮茹一筆一劃地填好,又按了手印,看著幹事把表格收進檔案袋,心裡才算踏實。她偷偷瞥了眼工資欄——三十七塊五,比賈東旭原來的工資還多兩塊,足夠貼補家用了。
“媽,你帶著孩子先回去吧。”秦淮茹轉頭對一直沒說話的賈張氏說,“我去看看東旭,這事他還不知道呢,我得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賈張氏本來還想抱怨幾句倉庫不如後廚,可看著秦淮茹那帶著點警告的眼神,又想起易中海剛才的暗示,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嗯”了一聲,拉著小當往回走:“媽,那個傻柱罵你……”被賈張氏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敢作聲。
夏東和易中海把秦淮茹送到辦公室門口,看著她往醫院方向走了,才鬆了口氣。夏東回頭看了看易中海,臉上帶著點疑惑:“易師傅,這秦淮茹和何雨柱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他倆不像一般的街坊,倒像是有啥過節似的。”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夏東是個精明人,肯定看出了不對勁。他總不能說秦淮茹以前老蹭何雨柱的東西,現在何雨柱處了物件,不想再被糾纏吧?那不等於承認秦淮茹人品有問題?
他乾咳了兩聲,含糊其辭地說:“嗨,還能有啥?就是東旭跟柱子小時候鬧過點彆扭,孩子氣的事,沒成想現在還記著呢。年輕人嘛,火氣旺,過陣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