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國揣著八級鉗工的證書,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這年頭,八級鉗工可是響噹噹的技術權威,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工資待遇更是水漲船高。一想到往後能給章雪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他心裡就像揣了個暖爐,熱乎得很。
推開家門,章雪正繫著圍裙在灶臺忙活,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他這副樂呵模樣,便知道準是成了。她擦了擦手迎上去,眼裡滿是歡喜:“成了?”
“那還有假!”丁建國把證書往桌上一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咱現在也是八級鉗工了!”
章雪拿起證書,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燙金大字,眼圈有點發熱:“太好了建國,這些年的苦沒白吃。”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叮囑,“現在成了八級工,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拼命了,該歇歇就歇歇,別累壞了身子。”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丁建國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只要能讓咱一家人過好日子,再累也值。”他想起考試時的波折,眉頭微蹙,“對了,章雪,過陣子咱就搬出去住吧。這四合院是非太多,今天考試的事你也聽說了,易中海他們連這種陰招都使得出來,咱在這兒待著不踏實。”
章雪想起他回來時說的話,心裡還後怕不已——為了阻止丁建國晉級,易中海竟然在考核裡動手腳,幸好被上面查出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用力點頭:“嗯,趕緊搬。這地方確實不是咱能長住的,淨是些糟心事。”
夫妻倆正說著話,隔壁賈家卻有點坐不住了。賈張氏扒著門框瞅了半天,也沒見秦淮茹回來,不由得轉頭對炕上的賈東旭唸叨:“東旭,你說這都快天黑了,秦淮茹咋還沒回來?她不是在倉庫上班嗎?活兒再多也該有個譜啊。”
賈東旭半靠在枕頭上,臉色蠟黃,聞言有氣無力地說:“媽,倉庫的活兒雜,忙起來晚歸是常事,您就別瞎操心了。”他心裡也惦記著秦淮茹——家裡的開銷全指望她那點工資,要是她出點啥岔子,這日子就更沒法過了。
賈張氏卻不依不饒,嘟囔著:“我出去瞅瞅,別是出啥事兒了。”說著,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襖,一扭一扭地往院外走。
剛走到中院,就看見譚大媽正和何雨柱站在槐樹下說話。賈張氏眼珠一轉,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豎起耳朵聽著。
譚大媽看著何雨柱手裡拎著的酒瓶,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是看著何雨柱長大的,知道這孩子最近心裡憋著火,可總這麼喝酒也不是事兒。她嘆了口氣:“柱子,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易大爺和秦淮茹做的那些事是不地道。可日子還得往前過啊,總不能一直鑽牛角尖,把自個兒身子熬垮了咋辦?”
何雨柱晃了晃手裡的酒瓶,酒液在瓶裡盪出圈圈漣漪。他對譚大媽向來敬重,聽了這話,語氣緩和了些:“譚大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就喝這最後一點,以後不喝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報復賈家和易中海不能靠喝酒,得一步步來,眼下正好有個現成的機會。
譚大媽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犯起了嘀咕:“說起來也怪,往常這時候,你易大爺早該回來了,今天卻連個影都沒見。你說會不會是軋鋼廠裡有啥急事?”
何雨柱本來不想多說,可轉念一想,譚大媽對自己真心不錯,讓她知道真相也好,省得她還惦記著易中海那偽君子。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嘲諷:“大媽,不瞞您說,易大爺今天怕是回不來了。”
“咋了?”譚大媽追問。
“他今天在丁建國的晉級考核裡動手腳,想卡人家,結果被上面查出來了,當場就被帶走了,估計得明天才能放回來。”何雨柱說著,瞥了眼不遠處的賈張氏,故意提高了點聲音,“不光他,秦淮茹也摻和了這事,倆人一塊被抓了,今天指定是回不來了。”
譚大媽驚得捂住了嘴:“啥?還有這事?易中海咋能幹出這種事……”她愣了半天,倒也不意外——易中海對丁建國的那點心思,院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是沒想到他敢在考核裡動手腳,真是昏了頭。
躲在旁邊的賈張氏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咯噔一下——秦淮茹也被抓了?這個喪門星,沒幫著家裡撈好處就算了,還惹一身麻煩!她氣鼓鼓地轉身就往家走,腳步都快了不少。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譚大媽說:“大媽,您也別擔心,軋鋼廠就是調查情況,不會真關押他們的,頂多批評教育一頓。”說完,他拎著酒瓶,樂呵呵地往自己家走——易中海和秦淮茹被收拾,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值得喝兩杯慶祝。
譚大媽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的。她跟易中海做了這麼多年街坊,雖說知道他私心重,可真沒想到他能糊塗到這份上。她嘆了口氣,琢磨著明天得去軋鋼廠問問情況,不管咋說,都是一個院住著的,總不能真不管不顧。
賈家這邊,賈張氏一進門就把這事跟賈東旭說了,氣得直拍大腿:“你說這倆廢物!連個丁建國都收拾不了,反倒把自個兒搭進去了!秦淮茹也是,放著好好的活兒不幹,瞎摻和啥!”
賈東旭躺在炕上,臉色更難看了。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早就看丁建國不順眼了,一個外來戶,憑啥日子過得比賈家好?可他現在就是個癱子,啥也幹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踩在頭上。他咬著牙說:“行了媽,別說了。等秦淮茹回來,問問到底咋回事再說。”
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可看著兒子那副絕望的樣子,也只能把話嚥了回去。屋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襯得這寒冬的夜晚格外冷清。
誰也沒注意,四合院的角落裡,一雙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望著賈家那扇緊閉的屋門,眼裡閃過一絲冷意。這只是個開始,他欠自己的,欠秦京茹的,遲早都得一一還回來。
夜漸漸深了,軋鋼廠的方向依舊沒有傳來動靜。易中海和秦淮茹沒回來,四合院裡的人們卻各懷心思,註定了這是個難眠的夜晚。而明天,又將是新的風暴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