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這幾日總算消停了些,可院裡人的心思卻沒閒著。自打聽說易中海被廠里約談、秦淮茹在後廚的差事也黃了之後,那些原本想湊過來佔便宜、看笑話的人,都悄悄收了心思。畢竟誰都不傻,能讓這倆院裡的“老人”栽跟頭,背後的人肯定不好惹——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事兒跟丁建國脫不了干係。
閆埠貴坐在自家屋簷下,吧嗒著旱菸袋,眼睛卻瞟著中院丁建國家門口。他是小學老師,平日裡總愛算計著幾分幾毛的小利,可在大是大非上卻拎得清。丁建國現在是軋鋼廠最年輕的八級鉗工,還是第一車間的副主任,聽說連廠長都誇他是“技術尖子”。自家那仨小子,老大正愁沒地方找活兒幹,要是能進軋鋼廠,那可是鐵飯碗。這節骨眼上要是得罪了丁建國,別說進廠了,怕是連車間大門都摸不著。他磕了磕菸袋鍋,心裡掂量著:還是遠點好,別摻和那些是非,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最穩妥。
丁建國這邊,倒是沒把院裡的風言風語放在心上。他剛升了副主任,每天跟著夏東熟悉車間管理,從考勤登記到裝置排程,樁樁件件都學得認真。夏東常說:“技術好是底子,能把車間的人擰成一股繩,才是真本事。”他記在心裡,凡事都親力親為,遇到老工人有牴觸情緒,也不硬來,而是拿著圖紙跟人蹲在機器旁聊技術,一來二去,倒也贏得了不少人的認可。
這天傍晚,丁建國剛回到家,就見章雪正坐在燈下縫補丫丫的衣服。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眉眼格外柔和。他走過去,從口袋裡摸出塊水果糖,遞給湊過來的丫丫,才對章雪說:“咱們可以過好日子了。”
章雪手裡的針線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輕鬆“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生活就很好啊。”
“還有個事。”丁建國挨著她坐下,語氣帶著點期待,“明天是週末,我休息,咱們搬家吧。”
章雪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在這四合院裡住了這些年,每天聽著東家長西家短,算計來算計去,她早就受夠了。能搬出去,換個清淨地方,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當然是真的。”丁建國笑了,“我在廠西的家屬院申請了套兩居室,雖然不大,但帶個小院子,夠咱們住了。”他握住章雪的手,“明天搬過去,咱們就徹底跟這兒的是非說再見,踏踏實實過日子。”
丫丫在一旁似懂非懂,嘴裡含著糖,含糊地喊:“搬家!有新院子!”
章雪被孩子逗笑了,眼裡卻有點溼潤:“這可真是三喜臨門。你升了八級鉗工,又當了副主任,現在又能搬新家,都是天大的好事。”她抹了把眼角,“明天搬過去,得請東哥他們來熱鬧熱鬧,也讓他們沾沾喜氣。”
“我也是這麼想的。”丁建國點頭,“一會兒我去跟夏東說一聲,讓他明天找幾個相熟的工友幫忙,人多力量大,半天就能搬完。”
“那我明天休息,今天就先收拾東西。”章雪站起身,開始在屋裡轉悠,“被褥肯定要帶,丫丫的玩具……還有你那些工具,可不能落下。”她邊說邊找了個大包袱,開始往裡面裝東西,動作麻利得很。
丁建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暖融融的。他點了點頭:“我先去廠裡找夏東,跟他說一聲。”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丁建國就騎著腳踏車去了軋鋼廠。夏東的辦公室燈已經亮了,他正對著一堆報表皺眉。見丁建國進來,他抬了抬頭:“來得挺早。”
“東哥起得更早。”丁建國笑著遞過去兩個剛買的肉包子,“趁熱吃。”
夏東也不客氣,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當了副主任,就得有個早到的樣子。車間裡的事雜,早點來能理清楚頭緒,免得手忙腳亂。”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找我有事?”
“是有事。”丁建國坐下,“明天我搬家,想請你找幾個工友幫忙,完了我在新家備點酒菜,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夏東眼睛一亮:“好事啊!我正琢磨著給你賀賀喜,恭喜你升八級、當副主任呢。正好,搬家、賀喜一塊兒辦了,熱鬧!”他拍了拍丁建國的肩膀,“你放心,人我來安排,都是跟我走得近的老兄弟,幹活麻利,保證給你搬得妥妥帖帖的。”
“那我就多謝東哥了。”丁建國笑了,“我先去車間了,把今天的活兒安排好。”
“去吧。”夏東揮揮手,看著丁建國的背影,眼裡滿是欣慰——這小子,踏實肯幹,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丁建國回到車間,正好碰上幾個相熟的工友,還有他的師父老張。他把搬家的事一說,幾人都笑著應下來:“建國搬家,必須去!別說幫忙了,就是給你搭把手蓋房子,咱都樂意!”老張更是拍著胸脯:“我那套傢伙什兒裡有幾個新搬運用的撬棍,明天給你帶上,保準省力。”
丁建國謝過眾人,心裡踏實了不少。他轉頭時,正好看見易中海在角落裡擦機器,動作慢悠悠的,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瞟。自從上次被丁建國拿著證據堵了一回,易中海在車間裡就收斂了不少,見了丁建國更是繞道走,連大氣都不敢喘。丁建國也沒打算趕盡殺絕,有些賬,慢慢算也不遲,先讓他提心吊膽一陣子,也算個教訓。
訊息很快傳回了四合院。易中海下班後一進院,就聽見有人議論丁建國搬家的事,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鬆了口氣——丁建國走了,這院裡就少了個“刺頭”,他說話也能硬氣點了。這些日子,何雨柱對他冷淡得很,秦淮茹又指望不上,他總覺得院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嘲諷。要是丁建國走了,他說不定能重新把何雨柱拉回來,到時候院裡的事還不是他說了算?他越想越覺得美,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閆埠貴卻打著另一副算盤。他坐在門墩上,手指捻著鬍子,心裡盤算著:丁建國這房子,雖然不大,但位置好,在中院最裡頭,清淨。他要是搬走了,這房子空出來,說不定能想法子弄到手。到時候給老大當婚房,正好合適。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先看看街道辦的意思,要是能託人說上幾句話……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路過的三大媽瞪了一眼,才趕緊收了笑容。
院裡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說丁建國“翅膀硬了就飛了”的,有羨慕他“有本事住新房”的,可沒一個人說要去幫忙。畢竟丁建國平日裡不愛跟院裡人打交道,又剛收拾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誰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只有何雨柱,聽說丁建國要搬家,特意跑到他家門口:“建國,明天搬家是吧?我跟京茹說一聲,讓她在家看好孩子,我去給你搭把手。”他還記得上次自己被秦淮茹算計,是丁建國幫他說了句公道話,這份情,他得記著。
丁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那就多謝你了。”
“謝啥,都是街坊。”何雨柱撓了撓頭,“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力氣大,重活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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