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並非黎光中臨時起意,而是權衡了很久才說出口。
說實話,他大可以說自己是代表師部來主持公道,這樣一來,壓力和攻擊物件自然就會轉移到師部頭上。
然而,他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這只是普通幹部的做法。
他能年紀輕輕就混到師部少校的位置,真以為就只是靠著名校畢業的背景嗎?
如果升遷真的只是憑學歷背景,那普通學校畢業的也就不必努力了。
當你進了單位就會知道,學歷只是門檻,作用僅限於跨過門檻,用過這一次就作廢了,之後在想往上,靠的就是審時度勢和辦事手段了。
如今2師編入周邦,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2師己經進入了由周邦人主導的時代!
所以此刻他看似將壓力抗在了自己身上,實際上卻是在樹立一個親周邦形象,他巴不得這些倖存者罵他,罵得越狠、反抗得越狠越好!
這既能為自己後續得鐵血處理鋪敘,也能將自己凸顯得更好!
一位為了周邦倖存者鐵血處置本國倖存者的軍官,所有的罵名都會成為他在周邦人面前的加分項!
他在賭,他賭周邦為了徹底掌控2師,一定會干擾任命,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要知道周邦的野心可不僅侷限於區區2師,如果運氣足夠好,自己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或許會被樹立成為典型,被推上一個在此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而且不僅是周邦,自己這麼做,現在師部的哪些領導也同樣會非常滿意!
畢竟這些師部領導平時一個個可都是自詡愛國愛民,十分愛惜羽毛,像這種‘髒事’,他們巴不得有人替他們背!
如此一來,最大的兩邊都討好了,最沒用的底層他還會在乎嗎?
都是些跟野狗一樣的東西,狂吠得再厲害,也傷不了他一根毫毛!
而他黎光中,則會在這些野狗的犬吠中,越爬越高!
....
“我今天過來,就是要為我們的周邦兄弟主持公道!!”
隨著黎光中的這句話落下,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不是安靜,而是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罵聲、哭聲、掙扎聲,全都停了一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個剛小跑過來、堆著笑臉準備報告的連長,臉上的笑容像被人用刀生生剜掉一樣,僵在臉上。
他叫陳文山,是駐守這片區域的步兵連連長,三十五六歲,末世前是個排長,靠著末世後沒死、也沒犯過大錯,熬到了這個位置。
他剛才接到命令,說師部參謀黎光中要調他的連隊執行任務,二話不說就帶著全連跑步趕來了。
起初他以為是什麼大行動——抓間諜?清剿變異獸?或者是……對付那些周邦人?
最近風向不對,他隱約感覺到要出大事,但具體什麼事,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