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沉默。
是那種被震撼到失語後,只能張著嘴、瞪著眼、呆呆地看著的沉默。
陳祥石也沉默著。
他看著那些鋼鐵巨獸一輛接一輛地從他面前駛過,看著那些筆挺的、戴著墨鏡計程車兵站在炮塔上,看著那些嶄新的、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裝備——
他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清的、從心底湧上來的東西。
這東西叫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站在這裡,站在這些鋼鐵巨獸旁邊,站在這些人高馬大計程車兵旁邊,站在那些數碼迷彩旁邊——
他的腰,突然就首了,首得自然而然,首得不費吹灰之力。
就好像這兩年彎下去的脊樑,在這一瞬間,被什麼東西一根一根地撐了起來。
他用不著再低著頭,用不著再彎著腰,用不著再用那種卑微討好的笑容去看任何人。
因為他的祖國,來了。
因為祖國的軍隊,來了。
因為他的同胞,開著這些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鋼鐵巨獸,來到了他面前。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大黃。
大黃站在那裡,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己經徹底凝固了。
他的眼眶也是紅的,嘴唇在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感受到陳祥石的目光,轉過頭來,用那種像是從夢裡發出的聲音,喃喃地說:
“老大……這真是咱們的……咱們的軍隊?”
陳祥石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大黃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他不管了,也顧不上了。他就站在那裡,讓眼淚肆意地流,一邊流一邊笑,笑得像個傻子。
“咱們的……咱們的軍隊……咱們有這麼厲害的軍隊……咱們的……”
他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像是要把這兩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全都念叨出來。
陳河和陳山兄弟倆,也站在那裡。
陳河己經哭得說不出話了,只是拼命地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陳山比他好一點,但眼眶也是紅的,他緊緊攥著弟弟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那些女人,那些老人,那些孩子同樣激動無比....激動到落淚。
而此刻,那些越國人,則徹底變得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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