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繼續往前開,過了兩個路口,張靖宇忽然看見了一棟樓。
那是一棟灰白色的高層建築,方方正正的,沒什麼設計感,就是那種末世前隨處可見的政府辦公樓。
樓頂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飄著旗幟,樓前的小廣場上停著幾排黑色的轎車,廣場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崗亭旁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個大字:“夜省夜市管委會”。
“到了。”張至順說。
車沒有進廣場,而是在門口停了下來,張至順解開安全帶,轉過頭來交代道:
“我就不送你們到家門口了,等下還有個會。”他的目光在張靖宇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胡志明臉上:
“志明,你爸工作忙管不了你,等下你和靖宇一起,先去伯伯家,晚上把你爸媽、還有你姐也叫來,一起熱熱鬧鬧的吃個飯。”
聞言,胡志明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
張至順伸出手,在張靖宇的肩膀上又拍了一下,這次拍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晚上回來,咱們爺倆喝兩杯。”他說。
說完他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管委會大樓走去。
他的步伐還是那樣,不快不慢,腰桿筆直,深灰色的行政夾克在他身上隨著步伐微微擺動,像一面不張揚但也不容忽視的旗幟。
張靖宇看著父親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大樓的門廳,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
“你爸真帥。”胡志明忽然說了一句。
張靖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胡志明的表情是認真的,沒有嬉皮笑臉,沒有賤兮兮的調侃。
張靖宇沒有接話,但他心裡是同意的。
車重新啟動了,從管委會門口拐進了翠柳路,這條路兩旁的建築更密集了,全是十幾層到二十幾層的高樓,有寫字樓、有商場、有酒店,玻璃幕牆一棟連著一棟,在陽光下連成一片耀眼的光帶。
路邊新栽的行道樹是銀杏,樹幹筆直,枝丫向上伸展著,雖然葉子落光了,但那種向上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生機。
車在翠柳路的盡頭右轉,駛入了林城東路。
這條路更寬了,雙向六車道,中間有寬闊的綠化隔離帶,隔離帶裡種著常青的灌木和幾棵大榕樹,榕樹的枝丫垂下來,掛滿了氣根,像一道道褐色的簾子。
路的南側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塑,不鏽鋼的,抽象造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觀山公園就在那邊,往南走幾百米就到了。”一路沉默不語的司機突然開口了:“現在公園開放了,天氣好的時候好多人去散步。”
張靖宇看了一眼那片廣場,廣場上有人穿著作訓服在列隊跑步,也有人穿著工裝三三兩兩地在長椅上坐著休息,膝蓋上攤著圖紙或者飯盒。
行政版的猛士3裝甲車最後在觀山湖公園東門附近的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小區的大門是歐式風格的,白色的石柱,黑色的鐵藝大門,門楣上寫著“金華世家”四個金字。
門口的崗亭裡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內衛,看見這輛輛猛士3和後面的警衛車後,門內立馬有個內衛班長模樣的人小跑了過來。
立正敬禮,檢查車輛和駕駛員的通行證,確認無誤後再次敬禮放行。
車沿著小區內部的道路緩緩往裡開。
。的亮油、的沉沉著泛裡薄的日冬在,著綠還樹樟香,樟香和青冬的齊整剪修是側兩,道車兩向雙,寬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