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海目光掃過案几上的筆墨紙硯,見一切準備妥當,便不再耽擱,緩步走到桌前。他抬手理了理唐裝的袖口,指尖輕輕拂過毛筆的筆鋒,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倒真有幾分大師風範。
“快來看!齊大師要題字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散落在包廂各處的富二代們瞬間圍了過來,擠在案几周圍,目光緊緊盯著齊元海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能親眼見證書法泰斗揮毫,對他們來說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韓安蕾更是激動得臉頰泛紅,雙手緊緊攥在身前,眼神里滿是期待。她知道,有了齊元海題的字,日後在圈子裡又多了一個炫耀的資本,尤其是在秦詩面前,她終於能揚眉吐氣一次。
秦詩坐在角落,看著韓安蕾那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嘟著嘴小聲嘀咕:“不就是請來了齊元海嗎,至於這麼得意嗎?還故意在我面前炫耀,真是氣人。”她雖然承認齊元海的書法厲害,可一想到韓安蕾那副嘴臉,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此時,齊元海已經拿起毛筆,蘸了蘸硯臺裡的墨汁。他手腕輕轉,筆尖落在宣紙上,墨水暈開的瞬間,一行流暢的行書便緩緩顯現。只見他筆走龍蛇,手腕時而輕提,時而重按,每一個筆畫都力道十足,又不失飄逸,不過短短幾十秒,“祝韓安蕾生辰快樂”八個字便躍然紙上,右下角還留好了題字的日期。
寫完之後,齊元海從隨身的錦盒裡取出一枚紅色印章,在印泥上輕輕蘸了蘸,然後穩穩地蓋在題字下方。印章的硃紅與墨色的字跡相互映襯,瞬間讓整幅書法多了幾分靈氣。
“韓安蕾小姐,這幅字贈予你,祝你生辰快樂。”齊元海將毛筆放回筆架,語氣平淡地說道。
“謝謝齊老!謝謝齊老!”韓安蕾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宣紙,像是捧著稀世珍寶,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
黑川小郎立刻湊上前,豎起大拇指,語氣裡滿是奉承:“齊老的書法真是筆酣墨飽,遊若驚龍,不愧是書法界的泰斗!”
“是啊是啊,齊老這字寫得也太好看了,簡直出神入化!”
“我爺爺收藏過齊老的一幅字,據說現在都升值好幾倍了,齊老您就是當代王羲之啊!”
周圍的富二代們紛紛附和,哪怕是不懂書法的人,也跟著誇讚起來——畢竟誰也不想在齊元海面前落得個“不懂欣賞”的名聲。
可這些吹捧的話,齊元海早就聽膩了。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雙手背在身後,依舊是那副孤傲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包廂裡的吹捧氛圍:“這就是大書法家的書法?看起來也很普通嘛。”
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包廂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看去,只見秦雲依舊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洋酒,眼神里滿是漫不經心,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黑川小郎率先反應過來,指著秦雲笑得前仰後合,“你竟然說齊大師的書法普通?你懂不懂書法啊?就在這兒大放厥詞!”
韓安蕾也捂著嘴笑,眼神里滿是輕蔑:“親愛的,你跟他計較什麼?這小子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恐怕在他眼裡,王羲之的真跡也不過是一張廢紙吧。”
“就是就是,一個連上流社會都沒進過的人,也敢評價齊大師的書法,真是自取其辱!”
“我看他就是嫉妒,見不得小郎哥請來齊大師,故意說這種話找存在感!”
嘲諷聲此起彼伏,富二代們看向秦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韓安蕾更是轉頭看向秦詩,陰陽怪氣地說道:“秦詩妹妹,你這男朋友也太LOW了吧?不懂藝術還瞎點評,你帶他出來就不怕丟秦家的臉嗎?我真搞不懂,你怎麼會看上這種土鱉。”
秦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手指緊緊攥著裙襬——她雖然不喜歡韓安蕾,可也不得不承認,齊元海的書法確實厲害。她實在不明白,秦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難堪嗎?
“秦雲!”秦詩用手肘輕輕捅了捅秦雲,壓低聲音說道,“別再說了,小心一會兒下不來臺。”
秦雲卻笑了笑,放下酒杯,語氣坦然:“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這位齊大師的書法,確實很一般,說不定還比不上我。”
“什麼?他說他比齊大師還厲害?”
“我沒聽錯吧?這小子怕不是喝多了,腦子糊塗了?”
包廂裡再度爆發出鬨堂大笑,有人甚至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下秦雲出醜的瞬間。韓安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秦雲對秦詩說道:“秦詩妹妹,你男朋友也太能吹了吧?他竟然說自己比齊大師厲害,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帝都的人都會笑掉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