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西征,不止秦辭得了受封,馬將軍,沈硯,還有些大大小小的將士都受了封賞。
秦家一時間風頭無兩,每日遞上門的帖子多不勝數,還有請秦家大擺筵席的。
國公夫人是既高興女兒有了身份又有了依靠,但是也擔心樹大招風。
趕沒兩天就親自登上了秦家的大門,哦不,現在應該是鎮北王府的大門。
國公夫人拉著蘇蓁坐在內室的軟榻上,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才捧著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的桃花開得正盛,可她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凝重。
“洛兒,娘知道你和辭兒如今風光,封王封妃,滿京都誰不羨慕?可娘這心裡啊,既替你們高興,又忍不住懸著顆心。”
她放下茶盞,握住蘇蓁的手,掌心帶著長輩特有的溫熱,“你當這‘鎮北王’的爵位是那麼好坐的?辭兒年紀輕輕就手握重兵、受封親王,食邑三千戶還能子孫世襲,這在大昭開國以來都是少見的。”
蘇蓁靜靜聽著,知道母親是真心為他們擔憂,輕聲道:“娘是擔心樹大招風?”
“可不是嘛。”國公夫人點了點頭,語氣沉了幾分,“你沒瞧見宮宴上那些人的眼神?有真心祝賀的,可更多的是揣著別的心思。
皇子們爭儲本就暗流湧動,如今辭兒成了‘鎮北王’,入值中樞後離權力核心更近,難免會被人猜忌是不是站隊哪一方;還有那些世家勳貴,誰不眼紅秦家這潑天的富貴?以前或許敬著,如今功高蓋主的苗頭一露,背後指不定怎麼編排呢。”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前幾日我去赴宴,就聽見幾位夫人私下議論,說你這‘護國夫人’的封號來得太容易,不過是仗著辭兒的軍功罷了。
這話聽著刺耳,可你得明白,人紅是非多,越是風光,越要謹言慎行。”
蘇蓁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紋,道:“娘說的我都知道,之前祖母也說過,我們也沒擺什麼宴席。”
“你知道就好。”國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道,“往後在府裡,該低調的地方就得低調。
外面的宴席能推就推,那些上門攀關係的帖子別輕易應承,免得讓人抓住話柄說秦家仗勢欺人;
你夫君在朝堂上更要小心,有功不驕,遇賞不貪,凡事多請示陛下,少摻和皇子間的紛爭,守住‘保家衛國’的本分,才能讓秦家走得長遠。”
她看著女兒鬢邊鮮亮的桃花木簪,又柔聲道:“往後行事也別太出挑,府裡的用度過得去就行,別學那些奢靡做派;對外救濟將士、行醫贈藥是好事,但別聲張,免得被人說沽名釣譽。
咱們做女眷的,守好後院、讓辭兒無後顧之憂,就是對他最大的幫襯。”
蘇蓁望著母親鬢角的銀絲,心裡一陣暖流湧過,鄭重地點頭:“娘放心,我和秦辭都明白‘高處不勝寒’的道理。
我們不會因為一時的封賞就忘乎所以,定會守好本心,護好秦家,也護好自己。”
國公夫人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你們心裡有數就好。娘也不是要你們縮手縮腳,只是這京都的水太深,多一分謹慎,就多一分安穩。等過些日子你們安穩了,娘再來看你。”
蘇蓁送母親到門口時,望著街上往來的車馬,心裡已將母親的話記下。
同時來人稟報,蘇文耀上門拜訪來了。
大大小小受封的將士裡面其中就包括蘇文耀。
蘇文耀一直做的是先鋒部隊,為的就是掙出一份功勞,光宗耀祖的回家。
他來從軍也有些年頭了,他也想光榮的回家,給他爹和爺奶長臉。
所以慶功宴一過,他得了一個六品驃騎將軍,立馬就要準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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