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有蓁寶》第1028章 御史彈劾(1)

作者:冰棠要吃松子·1個月前

蘇蓁靠在車廂的軟榻上,眉眼平靜,指尖輕輕捻著袖間一枚溫潤玉扣,側眸看著秦辭低聲道:“你早就料到大皇子會鋌而走險,對不對?”

蘇蓁緩緩抬眸,淡淡頷首:“二皇子徹底垮臺,只剩下他和三皇子,朝中老臣大多觀望,陛下也沒有要重用他這個嫡長子的意思,反而因為三皇子以前主動不顧危險去賑災,抗疫,陛下給他安排了不少事務。

大皇子自然就急了,他手裡沒有足夠兵權,沒有足夠民心,只能靠著構陷、逼迫,逼著旁人站隊。拿文謙下手,是他最笨,也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文謙性子謹慎,向來不碰半分涉密卷宗,所謂私藏前朝密檔,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編造的圈套。”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通透,“故意讓人在翰林院檢舉,再借著皇子身份施壓,急急忙忙要把人帶去司察司,無非就是想屈打成招,拿到一份可以拿捏秦家、要挾姜家的供詞。”

秦辭眸色沉冷:“司察司刑獄嚴苛,屈打成招乃是常事。他就是篤定我們不敢貿然闖司察司救人,不敢公然與朝廷律法作對。”

“他算準了我們顧全大局,算準我們怕落得左右朝臣、勳貴徇私的把柄。”秦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可他忘了,陛下這一生,最恨兩件事。一是當年三王之亂遺留的逆黨舊事,二就是皇子越過皇權,私掌刑獄、打壓朝臣,先帝在的時候,三王就是這麼幹的。他越急,破綻就越大,死得就越快。”

馬車行至轉角,停下片刻。

外面侍衛低聲稟報:“王爺,王妃,大皇子府的人一直在暗中尾隨,並未靠近。”

秦辭眼神未變,只淡淡揮手:“不必理會,任由他們跟著。讓他們看清楚,我們安穩如常,毫無慌亂。”

待馬車重新啟程,蘇蓁輕聲道:“你暗中安排下去,翰林院值守宮人、卷宗登記冊,一律不許改動、不許銷燬,每日出入典籍庫的記錄,分毫不能出錯。文謙接觸過的所有古籍,都按日期歸檔留存,一件都不能少。”

“我早已安排妥當。”秦辭應聲,“還有你送去的安神湯藥,都是可信人,安安穩穩就能送到文謙手裡。他在裡面吃穿不愁,無人敢苛待,只需要沉住氣,不辯解、不認罪、不簽字,靜待局勢便可。”

蘇蓁輕輕舒了一口氣,眉眼柔和少許:“文謙懂事,分得清輕重。他不會被嚇住,更不會胡亂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

景康帝端坐在龍椅上,面色沉鬱,指尖重重敲擊御案,面前攤著一份彈劾奏摺,正是御史遞上,狀告大皇子雁澤未經聖諭,私自行文司察司,越權提押翰林院朝臣,干預刑獄,紊亂朝綱。

殿內寂靜無聲,內侍宮女盡數低首屏息,大氣不敢出。

大皇子雁澤跪在下方,脊背挺直,卻難掩慌亂,急忙叩首辯解:“父皇!兒臣絕非越權!蘇文謙私藏三王舊部密檔,事關江山社稷、宗廟安穩,案情重大,翰林院審理緩慢,兒臣只是心急,想要儘快查清真相,絕非有意無視皇權!”

“心急?”景康帝聲音冰冷,帶著刺骨寒意,“朕看你是急著排除異己,急著掌控朝堂!翰林院有規矩,卷宗有備案,案情自有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何時輪得到你一個皇子,插手刑獄,私提人犯?”

雁澤身子猛地一顫,額頭緊貼冰冷金磚:“兒臣知錯!兒臣只是憂心國事,思慮不周,絕非懷有私心!”

“沒有私心?”景康帝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他,“蘇文謙不僅是朝廷命官,還是秦家的姻親。你突然拿他問罪,急著把人帶走嚴刑拷問,天下人怎麼看?是朕的皇子,藉著舊案構陷勳貴,打壓忠良姻親?”

一句話,震得雁澤渾身冰涼,瞬間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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