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國公沉著臉擺了擺手:“小孩子家家別多問,管好你自己便是,近日京中不太平,少在外頭四處遊蕩,免得惹禍上身。”
姜靳雖平日裡跳脫,卻也分得清輕重,見父親這般嚴肅,當即收斂了笑意,點了點頭:“兒子知道了。”
目光不經意掃過蘇蓁手中捏著的粗糙信紙,心裡隱約猜到,怕是跟姐姐鄉下那家人有關,也不再多嘴追問。
蘇蓁將信摺好收進袖中,面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靜,只淡淡吩咐道:“香溪鎮那邊的事,暫且不必聲張。文濤在縣衙當差,根基尚淺,容易被人拿捏,你們派人暗中護著他,別讓老宅那些人被外人挑唆,做出連累家人的事。”
姜煜頷首應下:“我這就安排可靠的人去往青州,一則護住蘇二叔夫婦與文濤,二則盯著蘇文浩那等人,若是他敢收受賄賂、胡亂攀咬,直接拿下送到官府,以造謠生事論處,也省得日後麻煩。”
秦辭伸手輕輕握住蘇蓁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低聲道:“京中這邊有我,城東那夥人、宮裡往來的眼線,全都在暗衛掌控之中。他們想偽造穩婆證詞,咱們便讓他們造,等他們拿著‘證據’在朝堂上發難之時,就是他們自食惡果之日。”
他話音落下,眸底掠過一絲寒冽鋒芒,握著蘇蓁的手又緊了緊,似在無聲告訴她,萬事有他。
蘇蓁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
她素來理智冷靜,既已布好局,便只需靜待對方入局,只是想到養父母在鄉下為自己擔驚受怕,心頭終究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軟意。
姜老夫人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嘆了口氣,轉而拉過安安,把人摟進懷裡,拿出一碟蜜餞哄著:“咱們不說這些糟心事,難得一家人團聚,快陪曾外祖母坐坐。等會兒讓廚房把那鹿肉燉上,再做些你愛吃的點心。”
安安抱著蜜餞,乖乖靠在姜老夫人懷裡,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瞬間驅散了廳中幾分凝重的氣氛。
沈清辭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過來,輕輕放在蘇蓁面前,聲音溫婉柔和:“大妹妹,喝口茶順順氣。左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人多心齊,不必怕那些宵小之輩。”
蘇蓁看向她,微微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有勞你費心。”
沈清辭如今已是姜家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端莊得體,又聰慧通透,早已融入姜家,更是她在這國公府裡,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貼心話的人。
就在這時,國公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匆匆走來,屈膝行禮道:“老夫人,國公爺,王妃,許家派人來了,說……說三姑娘昨日回府後便一直哭鬧,今兒一早更是發起高熱,請國公爺與夫人過去瞧瞧。”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沉。
蘇蓁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沿,眸色冷了幾分,淡淡開口:“倒是會挑時候。”
秦辭眉峰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高熱?怕是急火攻心,又想借著生病,在府中搬弄是非,或是給雁澤遞訊息吧。”
姜國公臉色愈發難看,厲聲斥道:“傷風敗俗的東西!自己不知檢點,還想連累整個姜家,不去!就讓她在許家好好待著,病死了也是她自己活該!”
國公夫人也皺著眉,滿臉不耐:“我沒她這個女兒,從前一次次縱容,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如今京中本就風波不斷,她還敢鬧,真是不知死活。”
姜欣坐在一旁,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她素來與姜歡不和,此刻更是懶得理會,只輕輕拍著懷裡綰綰的後背,護著女兒不受這糟心事驚擾。
蘇蓁緩緩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不必動怒,也不必去看。她越是這般折騰,越是說明她心慌無措。咱們越是不理會,她便越沒轍。若是她真敢借著生病,讓人往京中散播流言,那就別怪咱們不顧姐妹情分,直接把人禁足在許家,永世不得出門。”
她的語氣清淡,卻字字帶著寒意,廳中眾人皆是心頭一凜,知曉蘇蓁這是動了真怒。
姜靳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沉聲道:“姐姐說得對,那姜歡就是個扶不起的爛人,咱們犯不著為了她壞了心情。左右她翻不起什麼大浪,只管由著她去。”
安安似懂非懂地聽著,小眉頭皺了皺,往蘇蓁身邊湊了湊,小聲喊了句:“娘。”
蘇蓁心頭一軟,伸手把兒子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發頂,方才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
姜老夫人抱著安安,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廚房的鹿肉該燉好了,咱們開席,好好吃頓飯。”
眾人紛紛應聲,暫時將那一團陰霾壓在心底。
。靜平的暫短是過不這,楚清都誰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