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反正……”
柯樂搶先一步開口,她不打算指責關心自己的何澤,但語氣還是不由地重起來:“你覺得反正我最後會答應,會把自己置於險境,所以就可以提前替我回絕?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偏偏只能透過這種行為實現自我價值、獲得精神滿足呢?”
何澤啞然,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但柯樂的話確實打開了他內心某個不願承認的鎖釦。他意識到,自己長久以來的保護在潛意識裡確實摻雜了這種“替她做主”的傲慢和自以為是。並非所有以“為了你好”為名的越界都是正確的。
柯樂看到何澤臉上頹喪的神色,心頭一軟,語氣嗔怪道:“唔……總之下次最起碼先跟我商量一下嘛,別再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決定了。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何澤猛地抬頭,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怪我了?”
“都說下不為例啦!”
柯樂別過臉,耳根微紅,語氣故作強硬。
安撫敲打完何澤,柯樂重新將目光投向桌對面的倫德維格,神情恢復嚴肅。
“咳咳,倫德維格先生,剛才那些話同樣是對你說的。不要因為覺得我‘容易說服’就會無條件接受你們的任何安排。我會親自判斷,判斷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每一項提議!”
倫德維格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誇張的投降姿勢:“我保證!我絕對沒有那樣看待您,柯樂小姐。請放心,無論您想知道什麼,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著他那副故作誠懇的模樣,柯樂忍不住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好吧,那麼第一個問題。”她身體微微前傾道,“先不討論你們計劃的具體細節。我很好奇,為什麼EDC會認定只有我才是執行那個計劃的不二人選?這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看來何澤少校真的是什麼都沒跟您透露過呢。也好……”倫德維格輕輕搖頭,似是自語般感慨,低聲唸誦道,“Veritas odiuparit(真理生怨恨)。”
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神情也隨之變得正式深沉,開始緩緩道來。
“柯樂小姐,我想您應該清楚,過去這段時間裡人類文明遭遇的衝擊堪稱接踵而至、史無前例。
“從海鬼首次展現出智慧和戰術協調、日本境內超大型海鬼那樣的東西甦醒、人形海鬼現身、還有黯月事件、以及最迫在眉睫的地球自轉持續減速……直到不久前,‘天梯計劃’在非洲的根基被海鬼徹底摧毀。”
倫德維格一條條數來,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這一樁樁一件件密集得彷彿約好了一般幾乎同時間發生。”倫德維格頗有深意地看著柯樂的眼睛,好像答案就在她的眼眸中,“要我說,這些事總該有個源頭吧?”
“所以,你們認為源頭在我身上?”柯樂微微挑眉。
“是,也不是。”倫德維格給出模稜兩可的回答,隨即解釋道,“我們最好的分析師和調查員在經過漫長的調查後提出了一個顛覆當前普遍認知的假設:海鬼首次明確展現出明確智慧行為的標誌性事件,可能並非現在檔案中記載的‘澳大利亞西南圍牆共同警備段異化型磁浮空錐襲擊事件’……”
“請原諒我來的匆忙,暫時無法立刻向你展示全部的證據鏈和原始報告,但我保證,稍後我會立刻安排人將相關調查報告的摘要,以及關鍵證據的影印件送達手中。”
倫德維格起身向柯樂低頭道歉,然後重新坐下,壓低聲音。
“我們的調查員將調查的時間刻度向前稍微撥動了一些,鎖定在了更早些時間的另一起重大事件——‘世界心’行動。並且從浩如煙海的事後報告、傷亡名單和零星倖存者記錄中篩選出了一份曾被一度忽略的筆錄。”
倫德維格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是隸屬於美國陸軍第1騎兵師、參與‘世界心’行動的一支營級部隊中僅存的兩名倖存者所留下的筆錄。”
倫德維格雙手交疊置於鼻下,散發的氣場隨之改變。柯樂心頭莫名一緊,隱隱能感覺到與對方的交談即將轉向“質問”。
“柯樂小姐,尖兵‘一號’,我想問問……作為最後與異化型輻射幽靈接觸的尖兵,您應該還欠EDC不止一份作戰報告吧?”
”。聞所見所……的島亞尼馬斯塔在您了括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