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快步走到林間幾棵粗壯的大樹下,伸手摸了摸樹幹粗糙的表皮,確認足夠結實後,便將手中粗麻繩的一端牢牢纏在樹幹上。
他雙手用力,將繩子繃緊,一圈、兩圈、三圈,結結實實地繞了三圈,又狠狠拽了兩下,確保繩結不會鬆動。
隨後,他牽著繩子的另一端,快步走到不遠處另一棵同樣粗壯的大樹下,再次將繩子繞上三圈,依舊是勒緊、固定,不留半分鬆動的餘地。
就這樣,他在幾棵大樹之間來回穿梭,迴圈往復三四次,一根根粗麻繩便在林間橫拉開來,被繃得筆直緊繃,像一道道看不見的陷阱,橫亙在野豬趴臥的山窩前方。
只要野豬朝著這個方向狂奔,必定會被繩子絆倒,失去速度,成為任人宰割的獵物。
弄完所有繩子,許國直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抬眼望向野豬群上方的山窩處。
瑪拉依爾日根、許勝利、二劉子三人正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的野豬群,眼神專注而警惕。
許國對著三人輕輕抬了抬手,打出一個簡潔利落的手勢訊號。
三人常早已默契十足,當即心領神會,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獵槍,只等下一步指令。
趁野豬還未察覺,許國壓低身子,貓著腰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野豬群的北面。
他剛才綁繩子的位置,正好在趴窩野豬群的正前方,只要從上方開槍驅趕,野豬便會順著他預設的方向狂奔,一頭撞進繩網之中。
山窩上的許勝利見狀,嘴角忍不住咧開一抹興奮的笑,伸手拍了拍身旁二人,三人紛紛將背上的獵槍取了下來,端在手中,瞄準了下方熟睡的野豬。
只要一聲令下,槍聲響起,這場圍獵便會正式開始,十幾頭肥碩的野豬,眼看就要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可就在三人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一道突兀的槍聲驟然劃破山林的寂靜!
嘭——
一聲脆響,子彈精準地打在了最外側一頭公野豬的後肢上。野豬吃痛,猛地從地上彈起,發出淒厲的嗷嗷大叫,粗壯的四肢胡亂蹬踏,巨大的動靜瞬間驚醒了整個野豬群。
這頭野豬一動,其餘十幾頭野豬紛紛從趴臥的狀態裡站了起來,鼻孔裡發出憤怒的吭哧聲,小眼睛裡滿是驚慌與兇性。
它們沒有按照許國四人預想的那樣往前跑,反而齊刷刷調轉方向,邁著沉重的蹄子,朝著北面。
也就是許國藏身的方向瘋狂奔湧而來!
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塵土飛揚,十幾頭野豬如同黑色的洪流,勢不可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四人心中同時炸開一個驚駭的念頭:誰開槍了?!
計劃被徹底打亂,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等他們反應,第二聲槍聲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山窩上許勝利、二劉子三人的耳中。
槍聲傳來的方向,赫然是野豬趴窩的南面!
“在南面!”二劉子壓低聲音低吼,臉上瞬間湧上怒意,咬牙切齒地罵道,“該死!究竟是誰壞了咱們的好事!”
許國已經把所有繩子都佈置妥當,萬無一失,只需要他們三人從上方開槍,穩穩將野豬往正前方驅趕,野豬群便會被繩子絆倒,速度大減,他們四人輕輕鬆鬆就能拿下十幾頭野豬。
可現在,野豬窩南邊突然冒出來人開槍,直接打亂了所有部署,把野豬群硬生生逼向了許國的方向。
望著黑壓壓一片狂奔而來的野豬,許國心中一沉,來不及多想,當即舉槍連開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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