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當機立斷,扔掉空槍,手腳並用地麻利爬上身旁一棵大樹,穩穩蹲在粗壯的樹杈上,居高臨下望著下方。
十幾頭野豬奔騰而過,蹄聲如雷,粗重的喘息聲和哼唧聲在林間迴盪。
它們瘋了一般衝過樹下,一頭扎進更深的山林裡,轉眼便沒了蹤影。
許國蹲在樹上,氣得臉色鐵青,在心中暗自罵娘:“該死!究竟是誰開的槍!別讓老子逮住你!”
等野豬群徹底跑遠,許國才手腳麻利地從樹上滑下來,落地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二話不說便朝著野豬原先趴窩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必須弄清楚,剛才到底是什麼人敢在這兒壞他的事。
開槍的絕對不是許勝利三人,他聽得清清楚楚,那槍聲是水連珠步槍發出來的,而許勝利、二劉子和瑪拉依爾日根三人,沒人使用水連珠。
剛走到那頭被他擊斃的野豬跟前,許國還沒來得及細看,南邊的山坡上便緩緩走下來兩個扛著獵槍的中年男子。
兩人穿著粗布褂子,腰間別著刀,步伐沉穩,一看就是常年打獵的老手。
瞅著對方陌生的身影,許國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神警惕起來。
對面兩人也注意到了許國,同時輕咦一聲,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腳下的野豬身上,又掃了一眼他腰間的獵槍。
“遇到獵戶了?”其中一人低聲道。
另一人點點頭:“看來和咱們一樣,也都是進山打獵的。”
稍作停頓,其中一人朝著許國揚聲喊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還隱隱透著威脅:“爺們,你腳下的野豬是我們打到的,別搶我的野豬。”
許國眯起雙眼,目光冷厲地掃過兩人,同時飛快抬眼,看向山窩上方的許勝利三人,悄悄給了他們一個沉穩的眼神,示意三人千萬沉住氣,別露頭、別出聲,一切由他來應對。
穩住同伴後,許國才開口,聲音低沉地問道:“你們也是團結屯的人?”
那兩人聞言,齊齊搖了搖頭,語氣隨意地答道:“不是,我們不是團結屯的人,我們是陳家屯的。”
“陳家屯的?”許國眉頭皺得更緊,語氣瞬間沉了下來,“陳家屯的,那你們怎麼來我們這邊打獵了?”
這片山林,一向是團結屯獵戶的狩獵範圍,陳家屯的人越界打獵,本就壞了規矩。
聽到這句話,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再次輕咦一聲,隨即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然的笑,語氣輕佻地回懟。
“爺們,你問的太多了吧?”
“這山又不是你們家的,怎麼,還能寫你名字不成?”
這話一齣,許國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瞬間爆發,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雙目圓瞪,厲聲暴怒呵斥:“你他媽挺衝啊?!”
“糙你大爺的,問你什麼回答什麼,聽不懂啊?!”
“再他媽多逼逼一聲,老子一槍崩了你們倆!”
精心佈置的圍獵計劃被徹底破壞,十幾頭野豬白白跑掉,忙活半天一無所獲,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對方還是外屯的人,越界打獵還理直氣壯,他自然半分面子都不會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