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許勝利和瑪拉依爾日根三人揹著獵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走一步都要費上不少力氣,撥出的熱氣瞬間就在嘴邊凝成了白霧。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許國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身後兩人止步,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雪地。
另外兩人立刻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潔白的雪地上,赫然印著一串清晰且碩大的野豬腳印,蹄印深陷在雪裡,邊緣還帶著新鮮的雪碴,旁邊散落著幾團暗褐色的野豬糞便,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三人不約而同地圍了過去,目光落在那些糞便上。
許國彎腰從旁邊折了一根粗壯的枯樹枝,伸手戳了戳地上的野豬糞,指尖微微用力,樹枝輕易就陷了進去,糞便質地軟乎,絲毫沒有發硬結塊的跡象。
他眉頭微微一蹙,抬眼看向身旁的兩人,語氣篤定地說道:“看來這就是剛才那群野豬留下來的,痕跡還很新鮮,它們應該沒跑遠,就在這附近不遠。”
許勝利攥了攥手裡的獵槍,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當即開口說道:“那咱們趕緊走快點,順著痕跡追上去,說不定能直接追上那些野豬,趁早把它們拿下。”
瑪拉依爾日根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作為常年在山林裡狩獵的獵手,他深知這種新鮮痕跡的重要性,立刻應聲:“行,聽許大哥的,咱們趕緊追!”
定下主意後,三人不敢耽擱,調整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加快腳步朝著東邊的方向追去。
越往東邊走,雪地上的野豬痕跡越發明顯,密密麻麻的蹄印交錯在一起,幾乎鋪滿了整條山路,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新鮮的野豬糞便,甚至還有野豬蹭過樹幹留下的痕跡,樹枝上的積雪簌簌掉落,顯然野豬群剛從這裡經過不久。
山林裡的路本就難走,積雪覆蓋下更是坑窪不平,三人顧不上寒風刺骨,也顧不上腳下的疲憊,一心盯著地上的痕跡往前追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跟丟了目標。
就這樣一路緊趕慢趕,足足攆了一個多小時,寒風把他們的臉頰吹得泛白,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混著寒氣凍得有些發涼。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許國再次停下,抬眼望向遠處的半山腰,眼中瞬間泛起難以掩飾的喜色。
另外兩人連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半山腰的緩坡處,隱隱約約能看到十幾道密密麻麻的小身影,正是他們追蹤許久的野豬群!
那些野豬扎堆聚在坡地上,慵懶地趴在積雪裡,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可算攆上它們了,沒白費這麼大功夫。”許國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
可瑪拉依爾日根盯著半山腰的地形看了片刻,眉頭很快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地看向許國:“許大哥,這次怕是沒辦法圍剿野豬群了,你看這地形,前方是半山坡,地勢開闊又有坡度,野豬一旦受驚,能順著坡路往下遛走,咱們根本堵不住它們的退路,很難形成合圍。”
許勝利也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地勢,隨即附和著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焦急,看向許國問道:“是啊,這地形對咱們太不利了,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野豬跑了吧。”
許國自然也看清了眼下的地形,他沉著臉思索片刻,快速分析道:“圍剿確實是不可能了,地形受限,咱們人手也不夠,硬要合圍只會白白浪費機會。
既然如此,咱們不追求全殲,儘量開槍多留下幾頭野豬,能獵到多少算多少,絕不空手而歸。”
緊接著,他抬手指向半山腰側面的陡坡,果斷安排道:“這麼著,咱們仨別從正面過去,繞到旁邊的山路,慢慢爬到半山腰坡的上方,佔據高處的有利位置,站在上方往下打野豬群。居高臨下,不僅視野好,射擊也更有優勢,還能限制野豬逃竄的方向。”
說罷,他還順口補了一句:“高打低,打傻逼!”
“明白,明白!”許勝利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連連點頭應下。
可一旁的瑪拉依爾日根卻愣在了原地,滿臉疑惑地看向許國,一臉不解地詢問:“許大哥,那句……打傻逼是什麼意思?高打低的道理我懂,就是佔據高處射擊低處的目標,可這句我實在沒聽明白。”
許國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粗話,會被對方認真追問,頓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了擺手,掩飾道:“沒啥特別的意思,就是我平時瞎說的一句順口溜,圖個順口打氣,別管這個了,抓緊時間趕路,別讓野豬群跑了。”
“好嘞!”瑪拉依爾日根雖還有些疑惑,但也不再多問,立刻跟上兩人的腳步。
三人重新扛起獵槍,小心翼翼地踩著積雪,朝著半山腰上方繞去。
這段山路遠比想象中難走,到處都是陡峭的斜坡,積雪下還藏著溼滑的青苔,每一步都要穩住身形,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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