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只能趴在冰冷的積雪上,雙手緊緊攥著獵槍,不停地哈著熱氣取暖,臉頰和耳朵早已被凍得通紅髮紫,嘴唇也有些乾裂。
一想到之前有人出來搗亂,打亂了原本的狩獵計劃,才讓他們落到這般艱難的境地,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憋屈。
趴在高處往下望去,下方的野豬群依舊毫無察覺,全然沒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
它們依舊慵懶地趴在雪地裡,有的蹭著同伴的身子取暖,有的低頭拱著地上的積雪尋找食物,還有幾隻野豬毫無顧忌,屁股像是沒把門一樣,噗嗤噗嗤地朝著雪地裡噴射糞便,原本乾淨的雪地瞬間變得汙穢不堪。
許國見慣了野豬的習性,對此絲毫沒有意外,心裡清楚野豬本就又髒又臭,尤其是冬天趴在窩裡取暖時,從來都是原地排洩,壓根不會挪動位置換地方。
很快,濃烈的豬屎臭味順著寒風飄了上來,鑽入三人的鼻腔,那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作嘔,三人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紛紛嫌棄地捏緊了鼻子。
“臥槽,真他孃的臭啊,這味道也太沖了!”
許勝利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看向許國,壓低聲音詢問:
“許國,現在野豬群沒防備,咱們開槍吧?再等下去怕是要出變故。”
許國緊緊盯著下方的野豬群,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冷靜地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行,開槍!幹它們!都瞄準點,儘量打腦袋,爭取一擊斃命,別給野豬逃竄的機會。”
得到吩咐,許勝利和瑪拉依爾日根立刻行動,小心翼翼地檢查了手裡獵槍的彈夾,確認彈藥充足後,輕輕拉開槍栓,避免發出聲響驚動野豬群。
三人趴在雪地裡,穩穩地舉起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精準瞄準下方毫無防備的野豬群,屏住呼吸,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嘭——
隨著許國率先扣下扳機,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其餘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後扣動扳機。
嘭——
嘭——
接連的槍聲緊鑼密鼓地響起,打破了山林的寧靜,子彈呼嘯著射向下方的野豬群。原本慵懶趴臥的野豬群瞬間被驚醒,陷入一片慌亂之中,發出淒厲的嚎叫,四處亂竄。
不少野豬被子彈擊中,渾身是血,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瞬間將下方白茫茫的雪地染成了刺眼的血紅色,哀嚎聲、逃竄聲混雜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一梭子彈夾打完,三人動作麻利地快速更換彈夾,絲毫沒有給野豬群反應的機會,繼續瞄準逃竄的野豬射擊。
槍聲此起彼伏,持續了整整兩分鐘,才漸漸停歇下來。
此時,下方的野豬群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幾頭中彈的野豬倒在雪地裡,不再動彈。
瑪拉依爾日根顧不上冰冷的積雪,連忙撐著身子起身,伸手指著下方倒下的野豬,一個個興奮地數了起來:“一頭,兩頭,三頭……八頭!許大哥,咱們打了八頭野豬!整整八頭啊!”
瑪拉依爾日根出身狩獵民族,族人都是天生的獵手,一輩子以山林狩獵為生,經驗十分豐富。
可就算是族人結伴同行狩獵,費盡心力圍剿,最多也不過能獵殺五頭野豬,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戰績了。
而他們三人,在地形不利的情況下,竟然一舉拿下了八頭野豬,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成績,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可身旁的許國卻依舊一臉淡定,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緩緩站起身,語氣平靜地說道:“八頭野豬而已,小事一樁,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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