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就讓人把那個車伕的腿打斷了,原因就是因為自家的丫鬟多看了那個車伕一眼。
這才是經歷三朝不倒的大資本家的嘴臉,真要是什麼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他家的產業早就被別人吞了。
王平安感知到對方從閣樓上下來了,也是忍不住笑了笑,這個大資本家還挺小氣的。
等到了公館前,王平安才剛下腳踏車,那扇大鐵門就被打開了。
從裡面跑出來一排身穿灰布短打的下人分列兩側從而形成了一個夾道,這些人臉上都毫無表情。
王平安眯了眯眼睛,這老小子看來是來者不善呀,他倒要看一看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王平安迅速的掛起了笑臉,從車後座上取下來了公文包夾在胳膊下,不卑不亢的往裡面走。
洞開的大門裡忽然就走出來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人,隔著老遠就大笑著抱起了拳。
“哈哈哈,王科長你好嗎!今日大駕光臨,我婁某人實在是有失遠迎。
罪過呀罪過,我這雙腿受過傷,還望王科長可以海涵呀。”
婁靜齋彷彿是排練了很多次一樣,一番話說完以後,正好來到了王平安的面前。
“婁董事太過於客氣了,其實我與先生早就有過一面之緣,不是嗎?”
王平安笑著伸出了手,故意把胸前的黨章顯露了出來。
陽光照射下,那枚人像熠熠生輝,刺得婁靜齋有些睜不開眼睛,他臉上的假笑也忽然間變得真誠了許多。
“果然是新朝新氣象,我也入鄉隨俗好了,握手就握手吧。”
婁靜齋把抱著的拳放下,伸出手和王平安用力的握了握才放下。
他就算不給王平安面子,也不能不給那個像章面子呀,本來還想著利用自己的歲數來壓制對方。
年長者壓制小年輕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千百年傳下來的規矩。
可現在人家不跟你講什麼破規矩,人家代表著最大的原則,在原則性的問題上,什麼破規矩都得讓道。
初次見面,王平安就讓對方感覺到了壓力,這個時候的婁靜齋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次的事情難辦了。
“咱們屋裡請吧~”
婁靜齋沒時間多想,只能笑著在前面引路,同時用手在身後不經意間擺了擺。
然後那些個站的跟木樁一樣的下人們終於鬆了口氣,原本挺的筆直的腰也一下子彎了下來。
本來他們一輩子也就沒直起過胸膛,現在老爺忽然讓他們站直了,他們還挺不習慣的呢。
王平安一路跟著往裡走,同時也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各種各樣的佈置。
只能說雖然這些人性格很惡劣,但是人家的審美確實沒得挑,至少在王平安看來這裡的裝修就挺不錯的。
也不像傳統印象裡的那種金碧輝煌,反而顯得比較素雅,只是每一個擺件兒,每一個裝飾都透露著歲月的沉重。
“王科長看來很喜歡我這裡的小玩意兒呀,要不這樣,只要是你看上的,隨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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