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想想,以陸衍川不允許自己閒下來的在性格,這沙發買回來,陸衍川坐在上面的次數都不一定超過三次,他估計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在自己家留宿。
陸衍川之前估計是打運算元一輩子單身下去吧,只是沒想到自己單著單著居然也有喜歡的人了?
季行之笑了一聲,翻過身去,隨即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其實他真的有點羨慕陸衍川的狀態。
陸衍川說的對,他們兩個的確不一樣。
他是死乞白賴在追回前妻,而陸衍川則是已經離婚,在追求真正喜歡的人。
陸衍川和他比起來,沒有他那些難以言說的前因,至少不會心理負擔那麼重。
也難怪人家能睡好覺了。
如果他也能回到自己和沈時微還沒結婚的時候就好了,他一定好好追求她,好好對她,也把日子過得像林初禾家那麼溫馨和諧。
季行之一邊嘆氣,一邊嫌棄陸衍川家又硬又窄的沙發,一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隔著一層天花板的樓上,陸衍川混亂的思緒不知是何時停下來的。
前些天參加聯合演練實在太累了,連日的精神緊繃,他還沒休息過來,積聚的疲憊感很快將他拖入了夢境深處,睡得格外沉。
整整一晚,陸衍川做了兩三段夢。
天色快亮時,他起身喝了口水,再睡去後,卻做起了一段格外真實的夢。
夢裡的他,經過千辛萬苦,躲過流彈飛炮,終於帶著同胞們撤離到了安全區域。
等到一切平息下來,陸衍川又獨自多次返回當初他和林初禾分別的地方,搜遍了那附近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將每棵樹上的紋理痕跡都仔仔細細驗了一遍,想看看林初禾有沒有給他留下其他記號或資訊。
哪怕只是一張字條也好。
然而,並沒有。
他不停地擴大搜索範圍,甚至又跑去了最開始他們分別的那座山頭上搜尋,也還是依舊無所獲。
他根本沒辦法判斷林初禾的去向,也沒有她的任何訊息。
夢裡的他心急如焚。
那個混亂的年代,訊息閉塞,交通不便,就算是平安分別的朋友,上一秒剛分別,下一秒都不知道會被紛飛的炮火打散到哪裡,更別說是林初禾這樣為了掩護他們,不敢留下太多痕跡的情況。
陸衍川一邊著急擔憂,一邊不斷的安慰自己。
沒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
林初禾是為了掩護他們才和他們走散的,沒有訊息,從某種程度上也能說明林初禾將自己的行蹤掩藏得很好,這才沒有訊息洩露出來。
這年頭,一時失聯聯絡不上簡直太正常了。
她一定還在某個角落,平安的等著再次與他們取得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