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這樣。
陸衍川懷著這樣的信念,一邊堅信林初禾還好好的活著,一邊殺敵人、尋找林初禾的蹤跡。
一轉眼,許多年過去了。
戰鬥勝利了,祖國成功收復了河山,人民終於過上了期盼中平靜安寧的日子。
他也總算可以放下手中的鋼槍,用在槍林彈雨之中衝刺搏殺,同時也成為了部隊裡受人尊敬敬仰、以殺敵能力聞名的兵王、戰神。
肩章上軍銜的等級、胸前的勳章都彰示著他過往的赫赫戰功。
可他卻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高興,相反的,他時常回到那荒蕪的山頭,回到山腳下的樹林。
幾乎每次休假,他都會趕去哪裡,不管距離有多遠,一待就是許多天。
這些年,他從青年到中年,拒絕過許多向自己示好的女同志,辜負過許多對自己真心的人,只為了那個至今還杳無音信的人。
他總覺得對方還活著,生怕辜負她的真心,怕辜負分別那晚月光下清澈的眼睛、隻身引開敵人時堅定的笑容。
一想到自己放棄尋找她另娶別人,陸衍川的心就隱隱作痛。
曾經見過那樣真摯美好的女孩,他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其他人?
在他心中,沒有人能比得過她。
除了她,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了。
多少次午夜夢迴,夢到那雙眼,那張笑臉,還有那笑容過後毅然決然轉身的背影,陸衍川感到一股錐心刺骨的痛。
每每醒來,臉上都是一片冰涼,汗水和淚水混雜著,打溼整個枕頭。
一開始他總害怕夢到林初禾,怕再經歷一次夢境之中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她分別的痛苦。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思念的滋生,他漸漸開始期盼那樣的夢境,期盼能在夢中見她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他等啊等,歲月逐漸在他臉上雕刻下深刻的紋路,可夢境之中的林初禾卻依舊是年輕時的模樣。
纖細,病弱,但又堅韌,倔強。
他無數次在夢中嘗試詢問她身在何處。
可卻一直沒有得到過答案。
陸衍川開始漸漸意識到,或許自己永遠都不會得到答案了。
他更加鬱鬱寡歡,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很久沒有人看見陸衍川笑過了。
甚至就連哭泣、悲傷也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他表現得很冷靜,很平淡,對所有事情都是這樣,像是這世上再沒有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人或事,每天除了訓練、帶兵,就只是把自己埋在各種各樣的軍務之中,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