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松小眼神恨得不得了,使勁咬著牙。
“丟臉丟臉丟臉!你就知道說這兩個字,我怎麼就給你丟臉了?”
“呦呦小滿的媽媽雖然很忙,但是每次有空了都會陪他們玩,還會給他們講題,買好吃的讓他拿去幼兒園裡跟其他人分著吃。”
“可是你從來都不管我!你連家長會都不想去,也不會陪我玩陪我做作業,從來都沒問過我在學校裡有沒有小朋友願意和我一起玩。”
“你就只知道坐在鏡子面前畫眉毛畫眼睛,把頭髮燙成波浪捲去跟舅媽姑媽他們炫耀!”
“你都不願意理我,爸爸也不理我,我作業做錯了你們從來都不會給我糾正,老師會直接打我手板,說我不用心。”
“可是我就是不會啊!我也不知道怎麼交朋友,他們都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好多小玩具你都不願意給我買,我只能去搶他們的。”
“都怪你,老是說什麼快樂教育,可是我一點都不快樂,你們都不喜歡我幹嘛要生我!”
謝沛環自從結婚之後一直活得體體面面,還從沒有人敢當面跟她對著幹,和她大小聲。
此刻,她也顧不得什麼教育方式了,氣的瞪著眼睛,“蹭”的站了起來。
“白大松,反了你了是吧,誰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平時給你吃給你穿不就完了,這都是別人家小孩想要都要不到的自由,你還嫌棄上了!”
“我看我真是太慣著你了,把你都慣上天了!不知好歹!”
白大松不知該怎麼反駁。
他畢竟是個小孩子,也說不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他也知道別的小朋友都期盼自己能自由一些,不被爸爸媽媽管束的那麼厲害。
可是他卻有些羨慕,別家孩子的爸爸媽媽雖然管的嚴厲了些,但天冷了知道給孩子買衣服、添衣服,有時候中午空閒了還會去幼兒園給自家孩子送些水果、零食。
平時有空了,還會帶著孩子出去玩。
可他媽媽,嘴上說著要對他快樂教育,實際上天冷天熱從不給他添新衣服,他的外套已經穿到小的不能再小了,媽媽也只會說“等有空了給你買”,然後一拖就是半個冬天。
平時週六周天,從來見不著爸爸媽媽的人影,永遠都是他一個人在家裡進進出出,只能吃一些剩飯剩菜。
就連經常在學校裡闖禍,被叫家長,爸爸媽媽也是十次最多去個一兩次。
他不覺得這叫什麼快樂教育,只覺得媽媽根本不喜歡他。
這種想法越強烈,白大松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破壞慾就越強。
他頂著媽媽豎起的食指,氣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抬手便將桌上擺著的手錶、水杯全部掃下桌。
噼裡啪啦,響聲接二連三,像新年的鞭炮聲似的。
謝沛環驚呼一聲。
“哎呦,我剛剛才買回來的白鴿牌手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