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娘說著說著,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頓時止住了聲。
竟然是季行之?
杜大娘有些意外,但一想到這兩天的事都是沈時微自己扛過來的,又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一把扯開門。
“小季啊,不是我說你,穗穗才剛睡下,你差點就把她給吵醒了,知不知道?”
“而且你該來的時候不來,這時候又來幹什麼?”
“要用到你這個做父親的時候,永遠都找不到你人,現在都沒事了,你反倒出現了,你這個父親做的可真容易。”
季行之趕緊道歉。
“實在對不住杜大娘,我這兩天外出了,是聽說時微白天給部隊裡打過電話找我,我猜想應該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一時著急,這才沒收住力道。”
“杜大娘,你剛剛說什麼事情……家裡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快跟我說說。”
杜大娘白了他一眼,料想他應該是去執行任務,也不好多苛責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
“家裡是出事了,時微和糖糖都病倒了,昨天大半夜的時微一個人抱著糖糖去醫院,打了一整天的吊針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緊接著,杜老太將昨天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不過現在,危機基本解除了,小余和小莊……”
杜大娘剛要說餘清溪和莊肅已經幫著沈時微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現在用不著季行之再來幫忙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抬頭,發現人已經沒了。
仔細一看,季行之已經跑到了巷子口,迅速轉了個彎飛奔出去了。
那速度快的,都晃出殘影來了。
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個小季其實也挺好的,只可惜什麼都慢一步。”
對感情醒悟的慢一步,出事了也是慢一步才知道。
總在別人已經對他沒有任何需求和指望時,他才幡然醒悟。
就像是老天爺在故意作弄。
儘管他現在有心,但時機已經過去了,沈時微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
亡羊補牢,其實已經晚了。
杜大娘彷彿看透了一切,對他不抱什麼希望地收回視線,轉身回了家。
季行之一邊在路上飛奔著,耳邊還不斷地回想方才杜老太說過的那些話。
大半夜,母女倆都病了,沈時微一個人抱著孩子去醫院打針,一整夜沒睡,還差點暈倒,下午昏睡了好幾個小時……
季行之光是想想,都能想象得到沈時微當時有多無助、多絕望。
她那麼瘦弱的身體,是怎麼撐得住自己還在生著病,一整夜沒閤眼,還照顧糖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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