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裴川下意識換上自己一貫對人的那副溫和笑容,點點頭。
然而卻實在沒什麼精力說話。
他真的很怕自己多說兩句,此刻極力壓著的情緒會壓不住。
然而即便他在敷衍,也敷衍得相當有迷惑性,絲毫沒有痕跡。
田珞珞和高嫻君還以為白裴川是在正常回答自己,又見白裴川唇角掛著和善的笑容,壯著膽子忍不住上前八卦。
“所以,白學長,你和我們幼瓊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和我們說說唄?”
“你放心跟我們說,我們嘴很嚴的,我倆和幼瓊是特別好的朋友,她平時有什麼心事都會跟我們說的。”
“是啊,學長,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們倆的關係一看就不錯,雖然我不瞭解你,但我瞭解幼瓊啊。”
“她剛剛在這兒和我們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都鬆弛又高興,一看就是和你聊得不錯。”
“是啊,幼瓊這個姑娘我們瞭解的,一般只有和自己真正欣賞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會狀態那麼鬆弛。”
“平時和不熟的人在一起,她整個人就像個繃緊的弦似的,老拘謹了。”
聽到這裡,白裴川的心態已經失衡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宋幼瓊剛剛那滿臉的笑容,哪是因為他,分明是因為剛剛和霍則遇聊過天!
剛剛從他面前離開的時候,宋幼瓊可是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
這兩相對比起來,白裴川簡直要被這種差距搞瘋了。
偏偏田珞珞和高嫻君還在不停的追問。
“所以啊,學長,你偷偷跟我們透露一下,你和幼瓊是不是真的已經私下裡訂婚了?”
“學長,說嘛說嘛。”
兩個小姑娘聲音都偏細,這語調聽起來又像是在撒嬌,聽得白裴川忍不住皺眉。
他真的很想回答“是”。
但宋幼瓊剛剛才跟他說過,他們兩個以後只是普通熟人的關係。
這兩個人又是宋幼瓊那麼好的朋友,雖然嘴上說著不會往外說,但難免會在宋幼瓊面前提起。
如果他此刻承認了,這兩人轉頭就告訴了宋幼瓊,那他在宋幼瓊那裡更沒什麼好印象了。
白裴川只能硬著頭皮搖搖頭,還要儘量裝出溫柔的模樣。
白裴川開口之前想了想,留了個心眼,沒直接說兩人關係沒那麼好,而是道——
“沒有,幼瓊說我們兩個只是熟人關係。”
田珞珞和高嫻君兩人互相對望一眼。
“哎呦,果然是一對啊,連口供都串好了,學長,肯定是幼瓊逼著你這樣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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