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這姑娘想要逃離這件事情的影響,只有兩條路。
要麼等著時代的發展,觀念扭轉,要麼也只有想法子趕緊離開這一畝三分地。
看來還是得趕緊想法子賺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帶這姑娘一起出去,或是多給她些補償,讓她換個地方定居或是外出做些其他的事情謀生。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眼前需要解決的問題是,這姑娘看起來也想用結婚來平息外面的輿論。
他目前手上的錢也只夠維持生計,稍作一些補償,把人送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看來也只能暫時先對不起喬安安,把事情拖上一拖了。
如果直接和喬安安解釋,她估計還會認為是他想逃避責任的託詞。
寧遠想了想,換了個思路。
他抬眼看向喬安安,表情有些困窘尷尬:“喬妹,實話說,就算我想娶你,現在也沒法子,我現在別說是娶妻了,買只小羊羔都費勁。”
“所以我剛剛在市場上挑來挑去,身上的錢也只夠買這兩隻小雞仔的。”
“就算我想娶你,我現在生活這麼困窘,只怕你父母也不會同意你過來跟著我一起受苦的。”
“更何況……我是真的覺得咱們兩個如果就這麼定下結婚,真的很草率,我們還年輕。”
“報紙上不是也說了嗎?二十多歲正是該闖的年紀,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這麼著急定下來做什麼。”
喬安安死死咬著嘴唇,最後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跺腳:“你就找藉口吧!不理你了!”
說罷,有些委屈不悅地衝他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
只是轉身的瞬間,喬安安眼裡卻黯了幾分,濃厚的失落湧現。
儘管表面上裝得堅強,心裡的失落難過卻怎麼也壓不住。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忍不住回想自己跳進水裡將寧遠救上來的那天。
別人或許看不出,只有喬安安自己知道,她其實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
相反的,她也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細膩敏感的小心思,也想勇敢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幻想著能就此改變命運。
而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有勇氣的事,就是那天在緊急關頭,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中,不顧一切跳下了水,將寧遠救了上來。
她小的時候,家裡條件不好,那時候家裡就只有兩間破茅草房,建在山腳下的河邊上,一到夏天就滿屋蚊蟲,又潮又熱,天天都要洗澡。
加上爸爸每天要到河裡抓魚拿去賣,因此她練就了一身抓魚的好本領。
後來家裡情況漸漸好一些,才搬到了寧遠家旁邊的房子裡,成了寧遠家的鄰居。
但游泳的技能,她至今沒忘,但年紀漸大,發育開之後,也很少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