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輕咳了一聲,一時間腦子裡也不知究竟是哪根弦搭錯了,竟然一掌拍在了陸衍川的肩膀上。
“謝了。”
陸衍川默默垂眸看了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時無言。
林初禾也察覺出這樣似乎不太恰當。
她有時候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可也不知怎的,一對上陸衍川那張彷彿能洞察人心的臉,就不自然地想要掩飾些什麼,搞一些像是要和陸衍川稱兄道弟似的舉動。
林初禾懊惱地暗暗皺了皺眉,不自在地收回唇角的弧度,面色莫名熱了熱,輕咳一聲,佯裝無事的起身。
“該討論的都討論完了,那我先回去起草報告了,晚一些咱們再一起去胡政委那兒彙報。”
陸衍川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目送林初禾離開,眼底染上幾分黯然。
他抬手,手心輕輕按在林初禾方才輕拍過的肩頭,彷彿她的手還停在這裡。
半晌,空蕩蕩的屋子裡飄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嘆息。
也不知道,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知悉他的心意,回應他的心意。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不只是將他當成搭檔和戰友,而是另外的關係。
彷彿遙遙無期。
林初禾的文字工作一向做得好,將想法形成書面文字也不過是一兩小時。
眼看著臨近晚飯時間,林初禾趕緊吹乾稿紙上的筆墨,整理裝訂好,叫上陸衍川去了一趟胡政委辦公室。
她將正式的文書遞上,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陸衍川今天下午去見預備隊員們的感受以及所見所聞。
“胡政委,經過我簡單的觀察和評測,名單上的這些預備隊員,心理創傷程度雖然有些許不同,但比起普通的心理創傷患者,情況要重得多。”
“他們雖然犯了錯,但當初做下的錯事,也並非他們有意為之……我看過他們的檔案,很多事情,他們都是被推著走的。”
“我無意美化他們犯下的錯,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該接受懲罰,但在心理問題方面,我們是否應該多關照一些呢?”
“如果放任不管,我認為即便將來他們結束刑罰回家,也很難融入社會,甚至難以正常生活,這也是我們不希望看到的,不是嗎。”
胡政委聞言也是嘆了口氣。
“是啊,這些同志的心理問題,我也不是沒有耳聞,只是問題太過棘手,一直沒商量出合適的方案。”
林初禾點頭。
“我也明白組織上的為難,不過我認為,如今就是最好的治療契機。”
“現如今,他們已經透過審批,進入了特殊小組的預備隊員名單,既然是隊員,那就是戰友,是家人,他們的心理和身體健康都應該得到我們的重視。”
“胡政委,有關對預備隊員心理問題的治療方案,我已經列在了報告裡,請您過目。”
“我希望,如果可以,我們最好能和保密部門聯合起來,保證預備隊員們能得到最好的心理干預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