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兩天,爸媽更加著急的催她趕緊考慮好,收拾收拾東西嫁過去,免得流言蜚語傳到那男人耳朵裡,讓那男人嫌棄後悔,再“退貨”就麻煩了。
“退貨”這兩個字,讓喬安安覺得格外刺耳。
她甚至暗暗地希望那男人真的能知道,這樣她就不用嫁給他了。
可是同時她也清楚,沒有那個男人,還會有下一個。
只要爸媽想把她嫁出去給弟弟換取學費,她就逃不掉。
如果連那個大她六七歲的男人都不願意和她結婚,那麼下一個等著她的,只會是條件更差的。
她一邊扛著爸媽的狂轟亂炸,一邊忐忑地等著寧遠的態度。
她想著,寧遠應該不會是受了別人恩情,就棄人於不顧的那種人。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將近一週,也沒能等來寧遠的態度。
這一週,寧遠也不知究竟在做些什麼,每天早出晚歸,有幾次喬安安假裝無意地晃到他家門口,卻發現他根本不在家。
直到今天,她實在扛不住了,打聽到寧遠似乎來了大集上,便藉著幫爸媽買菜的藉口到集上來碰碰運氣,這才見到他。
原本喬安安還懷著一絲希望,想著如果能今天就把他們兩個的婚事談妥,回家之後寧遠也好跟他一起去勸一勸他爸媽。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實在勸不動,大不了她今天晚上就想辦法把她給寧遠做人工呼吸這件事,告訴那個大她六七歲的“結婚物件”,徹底把這婚事搞黃。
到時候短期內爸媽肯定挑不到合適的結婚物件,她就有機會能和寧遠在一起了。
至於婚後的生活……畢竟雖然是用人工呼吸這種事情得來的結婚機會,但能跟喜歡的人結婚,就算日子過得稍微苦一些,也沒關係了。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寧遠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竟然如此直白的拒絕負責,還找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
更讓喬安安覺得心涼的是,寧遠口口聲聲說著讓她到更大的世界去,找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結婚。
這也就意味著,寧遠對她從來沒有那種想法。
他不喜歡她。
自己喜歡的人既不願意負責,也不喜歡自己。
兩桶涼水這麼潑下來,喬安安心徹底涼透了。
那麼熱的天,走了一身的汗,可此刻風一吹,喬安安竟覺得透骨生寒。
比那天她將寧遠從河裡救起來時,溼透全身的河水還要寒幾分。
喬安安有些無力地抬手搓了搓臉,又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唇角。
她此刻生氣又無力。
鬧來鬧去,她最後還是要嫁給那個大她六七歲的男人,給他的孩子當後媽。
她勇敢過,努力過,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改變。
什麼努力就一定能改變人生,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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