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麗蘭寨的被子很是軟糯,似乎在織布的時候放了一些別的東西。
安九和葉喬熬了一夜,也是精神抖擻。
用過早膳,月沐泉邀請陸啟霖去她的車駕。
陸啟霖一上車,就見昨日神采奕奕的月寨主眼下青黑,一臉憔悴,似乎是一夜未眠的模樣。
不由感嘆,到底是上了年紀的女子,熬個夜就原形畢露了。
昨日看著不過四十多,今日看著起碼得四十五。
見陸啟霖打量自己,月沐泉直接道,“你的朋友,似乎有些不好了,今日上山,若是連寨中藥師都束手無策,那就回天乏術了,提前與你說一聲,你且有個心理準備。”
陸啟霖:“你在說什麼?”
他感覺自己沒聽懂,“你是說楚博源?他昨夜不是走了嗎?”
什麼回天乏術,簡直莫名其妙。
月沐泉昨夜思索了一夜。
想著到底將此事瞞下,還是告訴陸啟霖。
思來想去,終是決定告訴他。一個巡撫若真死在麗蘭寨,她說不清楚,整個麗蘭寨都將面臨劫難。
這跟她“請”陸啟霖去山中做客不一樣,做客,用的是她與安行曾經的情分。
會保證陸啟霖性命無虞。
而楚博源的這事,實在棘手。
月沐泉見他不相信,便道,“他在我閨女的車架中,我們用了寨中軟網帶他上山,是以你現在不方便過去,等到了地,你自去看便是。”
頓了頓,又解釋道,“不是我們傷了他,是他的下人動的手,要不是我們的人發現出手救了他,他此刻已經魂歸西天。”
陸啟霖擰眉,“下人,那個硯隨?”
月沐泉搖搖頭,“我不知那下人的名字,總之就是楚博源身邊那個,他駕著你的馬車跑了,而今我們的人在四處尋找,一有訊息就通知你。”
陸啟霖深吸一口氣,消化著聽來的訊息。
先是問,“楚博源傷在哪裡?”
“肚子被刺,傷口很大,腸子流出來了,昨夜就起了高熱。”
陸啟霖:“......”
他是真的想不到,不過是分開些許時辰,楚博源就被硯隨開膛破肚了。
也不知那硯隨與楚博源有何恩怨,會下此狠手。
難不成是往日太過嘴毒?對人太差了?
楚博源從前,實在刻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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