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楚博源上康親王府送節禮。
禮物很寒酸,有些甚至都不配寫在禮單上,但楚博源大約是發現東西帶太少了,是以把果子都寫上了,很是膈應人。
康親王妃顏清雪見了之後,一陣心塞,忍不住喚來女兒,“你瞧瞧你選的男人?這楚博源家底也太薄了,你嫁過去,可是要過苦日子的。”
盛墨芍而今夜裡做夢都是楚博源的那張臉,稀罕的緊,聞言嬌笑一聲,拉著康親王妃的袖子搖晃,“母妃,你捨得我過苦日子?您呵父王指縫裡漏點給我不就好了?”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康親王妃更加難受,“你父王......哎,為了一條永和江,你父王花錢如流水,豈料好處也沒得上,做個生意還要買船節,他是懊悔不迭。
前陣子你和你弟弟惹禍,他一生氣,就要走了我好些陪嫁鋪子,原來那幾個在盛都的鋪子到了他手裡,半分租金都不給我,全充了康親王府的公中。”
“什麼?”盛墨芍震驚不已,“有骨氣的男兒怎會用娘子的嫁妝?爹一個堂堂親王,怎能如此行事?”
父王陰鷙,她都不敢去撒嬌討好,若母妃手裡沒錢,那她婚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想到這裡,盛墨芍著急了,“母妃,那我四月出嫁的嫁妝怎麼辦?”
雖說是二嫁,但該有的她必須要有。
顏清雪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放心吧,昨日我去問過,他說他心裡有數,且他想拉攏楚博源,定會給你豐厚的嫁妝。”
如此,盛墨芍才鬆了一口氣。
她又眉開眼笑道:“我想再見見他去。”
“此刻他定在你父親的書房,還是莫要去打擾他們......”
盛墨芍頷首,“好吧,那女兒先回房中挑挑衣裳花樣。”
說著,她轉身離開。
“王妃,二郡主去的方向是......”
顏清雪哪裡會不瞭解自己的女兒?
搖搖頭,無奈嘆息一聲,“算了,讓她去吧,她這性子攔不住的。”
又道,“也好,後日王爺要辦家宴請那邊寨之女,他認此女為義女,似乎打著二女共侍一夫的主意,芍兒性子烈,就讓王爺對她說吧,若是我來說,她又得可勁兒鬧騰了。”
貼身嬤嬤不敢說盛墨芍的不是,只跟著嘆息那一聲,“王妃真真辛苦。”
......
王府書房中,康親王正和楚博源下棋。
“賢婿去了仙南府當知府後,可遇到什麼難處?若有,儘管對本王說,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氣生分。”
楚博源搖搖頭,“王爺不要擔心,我雖是知府,但仙南城亦是整個南濮省的省城,城中諸事都有外祖父拿主意,不用我操心。”
康親王眼珠子一轉,“本王覺得,年輕人該歷練的也該歷練,有些事情你該自己操辦,進一步掌控,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長輩的羽翼之下。”
楚博源苦笑一聲,“王爺,我何嘗不想呢?只是我與貴府結親交換庚帖後,外祖父有些不悅,這不年夜飯都沒讓我吃一口就將我趕出來了。”
說著,又有些慚愧道,“今次送來的節禮,因無他操持,皆是我自己辦的,有些上不得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