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源將方才對康王妃說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再給盛墨芍細細分析,“陛下若對王爺出手,王爺必有後招,屆時亂起來,不知有沒有人顧得上世子?”
“屆時,盛都有盛墨珙,寧陽府有盛墨珏,咱們世子呢,什麼都沒有,且還會被陛下拿來第一個開刀......每每想到這裡,我就寢食難安,唯恐世子遭遇不測,令岳母和姐姐你傷懷,畢竟,就算是一家人,亦有親疏遠近......說得再遠些,他日承襲王爺一切之人若不是世子,我等也不知是何光景......”
有理有據,直白真切。
聽得盛墨芍整個人方寸大亂,六神無主,“這可如何是好?”
她一下憂心忡忡起來,“源郎,你快些想想辦法!”
楚博源故作為難,“我畢竟是個外人,怎好插手王府內務,更何況,很多事情我也不知,萬一瞎指揮,豈不是反誤了大事,姐姐還是隻將我的擔憂說與母妃聽,由她定奪吧。”
盛墨芍急道,“你是我夫君,自然與我榮辱與共,這樣,我去尋母妃,一會再尋你說話。”
“好。”
楚博源起身,識相地退了出去,去了一旁的偏殿。
他還未坐下,就見盛墨芍捂得嚴嚴實實,還裹著一身罩紗匆匆奔出殿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光憑自己這條三寸不爛之舌,忽悠顏清雪和盛墨芍輕而易舉,盛墨珏也不在話下。
但盛墨珏身邊有幾個厲害的幕僚,略有些難辦,他上趕著,只會引來對方的猜忌。
陸啟霖怎麼說的?
以退為進?
得演一波。
......
傍晚,楚博源進了康王府後花園,對著各種名貴花兒薅了一遍。
沒過多久,後花園就傳來了珙郡王生母薛側妃的驚叫聲,“哪個不長眼的,將花兒摧殘成這樣?教旁人如何賞花?”
她最喜歡的那幾朵花瓣都掉光了,肝火旺得很,命身邊的管事把花匠們捆了,“你們是怎麼辦差的?連幾朵花都伺候不好?”
花匠們瑟瑟發抖,“回,回主子的話,非是我等伺候不周,是是有人薅的,說是拿回去給郡主泡澡。”
“什麼?”
薛側妃驚叫,“盛墨芍那個臭丫頭,以為泡個花瓣澡就能不臭了?”
她嗤笑一聲,“簡直異想天開。”
說完,她卻是皺了皺眉,“你們說是盛墨芍的人薅的?哪一個?”
盛墨芍的下人怎麼會這麼蠢,專門犯主子忌諱?
花匠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主子,王妃交代了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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