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忠連忙告退。
陸啟霖卻是把人喊住,“大姑父,表妹的心思不在我身上,我們兩家本就是血親,也不需要再多一個姻親關係維繫,表妹既然心有所屬,不若就成全她。”
說完,他笑了笑,“表妹性子單純,找個富貴人家,你們竭力幫襯,對方亦領情,一來一回,才能情比金堅,彌久長遠,我那幾個表兄日後也能有個好差事,比跟著大姑父你走南闖北要安穩些,你說是不是。”
梁忠一怔。
這話裡的意思......
他從前可不敢肖想,而如今......
想到兩個兒子,他心中火熱,總是忍不住問道,“小人愚笨,不知小陸大人可有指教?”
陸啟霖挑挑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當父母的何必拘著?”
要他說,梁珠兒有主見的很,他們當父母的不必去管,順其自然,便是出了事,還能往邊上摘一摘。
梁忠聽懂了,鄭重點頭,“小陸大人說的是。”
等人一走,陸啟霖帶著葉喬上街閒逛。
倒不是不擔心皇帝,主要是他又不是大夫,他去不去的,皇帝也不會因為他在身邊就醒來。
倒不是留出時間偷個閒。
反正他該做的已經做了。
陸啟霖逛街不是隨便逛的,主要是為了選適合去下定的禮。
總不能什麼都去自家玉容坊拿,顯得不夠誠意不是?
一路走一路看,等他拐到盛都老字號首飾鋪子金玉堂時,卻撞見了自家人也在鋪子裡。
正與掌櫃說著什麼,一個個臉上都有些不悅。
魏若桐皺著眉,“掌櫃的,當時我們來定的時候,你滿口答應,說一定按圖紙做,請手藝最好的老工匠,可你們現在拿出來的是什麼?
這與之前給我們看的圖紙有何區別?
還有那顆紅寶,也不是我們給你那一顆!
你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魏若桐自打來了盛都,養氣的功夫就跟陸啟文學到了,這會實在忍不住,厲聲呵斥,“你們這樣的黑店,就該讓官府來查。”
掌櫃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對不住,幾位,紅寶的銀子......我們鋪子賠,實在是工匠不小心,給弄混了。幾位看看,其實另外的嵌紅寶的金鎖鋪子裡也有,要不挑一個,就當我們賠罪?
可好?”
陳氏皺了皺眉,“可這是準備給我孫兒的滿月禮,你們真真誤事。”
換做是平時,陳氏不計較。
可依著啟武信上的時間算,這個月孫兒就出生了,因著不知道是男孫還是女娃,她定的時候,特意選了個男女都能戴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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