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蜷縮在他身旁,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澹臺月在洞穴入口處佈置了簡單的預警陣法,確保夜間不會有妖獸闖入。
夜晚,一片漆黑,唯有紛雜的聲響無處不彰顯著此地的兇險。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陸晨玄將計劃分別告訴所有人後,便匆匆出發。
殘餘的星光如同一把把細碎的金劍,艱難地穿透萬毒沼的瘴氣,在拓鬼森林邊緣投下一片片斑駁陸離的光影。
少年悄無聲息地伏在青灰色的怪樹後,破妄真瞳中金光流轉。
澹臺月、張遠與陸臺三人緊隨其後,四人周身都縈繞著淡淡的隱匿符靈光,這靈光將他們的氣息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壓至最低,直至完全融於森林中。
“這森林的禁制真是詭異。”
澹臺月輕聲說道,她指尖凝出一縷玄水,剛觸碰到空氣,便被無形的力量瞬間吞噬,而這還未踏入拓鬼森林的範圍。
她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我最多隻能支撐玄水天羅陣半個時辰,必須速戰速決。”
陸晨玄微微點頭,旋即從乾坤袋中取出十二枚染血的陣旗,“你去先布玄水陣,我來處理血縛仙陣,一旦有藤族修士進出,立刻以哨音為號。”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骨哨低沉而陰森的聲響。
藤族人正是利用這種方式來驅逐毒蟲。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丁點動靜。
三名藤族修士手持蠱蟲容器,從樹幹的縫隙中緩緩走出。
他們臉上的血色圖騰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某種神秘的詛咒。
陸晨玄迅速將陣旗收入袖中,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指尖凝出焚心聖焰,將剛要破土的血線重新壓回地底。
血縛仙陣最忌中途中斷,否則精血反噬足以讓少年喝一壺的,很快陸晨玄的額頭上便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這群人倒警惕。”
張遠攥緊手中的符籙,看著藤族修士沿著固定路線巡查,額間滲出冷汗,“若是被他們發現我們的蹤跡,連佈陣的機會都沒有就得撤離。”
陸晨玄盯著藤族人腰間的骨牌,開口道“他們的骨牌能感應森林禁制,還是相互溝通的器物,等他們走遠,我們再繼續。”
直到藤族修士的身影徹底消失,瘴氣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將他們的身影完全吞噬,陸晨玄才重新取出陣旗,指尖劃過掌心,鮮血匯聚如溪,滴落在陣旗上,頓時泛起暗紅色的光暈。
少年精密計算著點位,循著陣法執行線路,將陣旗按入地底,泥土中血線如同一條條活物,順著樹根迅速蔓延,在地面勾勒出複雜而神秘的陣紋。
與此同時,澹臺月在入口左側佈下玄水天羅陣。
淡藍色的水紋如同靈動的絲帶,在地面緩緩流轉,與周圍的毒瘴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光幕。
撕裂的飛舟碎片被安插在周圍,堵住所有可以逃亡的通道。
雖然只是試探,但是準備工作非常充足,藤族修士佔盡地利,而現在地利卻被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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