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贈寶,這份恩情晚輩沒齒難忘。日後若前輩有差遣,晚輩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絕不推諉。”
青銅仙筆被陸晨玄收入體內,靜靜地懸浮在金烏劍胎旁邊。
陸晨玄有剎那的恍惚。
他竟生出了一種感覺,好似這支筆原本就屬於他!
說罷,少年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葉青帝曾對他說過,那處的自白石刻藏有武帝城第一屆城主留下的劍道真意,乃是難得的劍道機緣。
一路疾馳,陸晨玄的心神漸漸沉澱,周身氣息愈發平和,青銅仙筆在他掌心輕輕顫動,似在與沿途空氣中殘留的劍道氣息呼應,發出細微嗡鳴。
不多時,那座矗立在海域中央的白色石崖,便清晰出現在眼前。
石崖通體瑩白如玉,高達千丈、直插雲霄。
崖壁之上,三句劍刻依舊蒼勁有力、筆走龍蛇。
此刻石崖之下,已沒了葉青帝的身影,唯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劍道真意在石崖周圍流轉,與天地靈氣相融共生,不分彼此。
陸晨玄靜立自白石崖下,衣袂輕揚,雙目輕闔間,周身氣息盡數斂去,唯有一縷元神如遊絲般纖巧,悄無聲息地纏向崖壁上流轉的劍道真意。
真意似有靈性,觸到元神絲縷便微微震顫,如寒泉漱石,清冽中藏著上古劍修的凜冽道心。
掌心之上,青銅仙筆懸浮不墜,筆身青芒若碎星閃爍,筆身紋路間逸散的古意如陳年佳釀,緩緩漫開。
與那三句劍言的鋒芒絲絲相纏、點點相融,在少年周身織就一片朦朧劍域,劍域流轉間,連周遭的寒流染上了幾分劍韻。
陸晨玄的陰陽劍意,天生兩極對立——
雷火灼灼為陽,焚盡萬物;寒冥幽幽為陰,凍徹神魂。
往日攻伐,雖有剛猛凌厲之勢,劍勢如奔雷破陣、寒刃裂冰,卻始終缺了一絲圓融之態,兩極劍氣碰撞間,總難免損耗幾分力道。
此刻凝神靜悟,崖壁上“劍者,心之鋒也”八字陡然亮起,如驚雷炸響在識海深處,字鋒凌厲如真正的上古仙劍劈砍而來,直刺他劍道的本源,將少年過往練劍時的執念與偏頗,盡數袒露在元神之下。
睫毛輕顫,陸晨玄緩緩睜眼。
眸中金光與青芒交織纏繞,那些深淺不一、蒼勁有力的筆畫,在他眼中漸漸褪去石質的厚重,化作萬千道靈動劍影——
或橫劈如斷山,或直刺如穿雲,或斜挑如摘星,或豎斬如裂帛。
每一道劍影都裹挾著純粹道心,堅定無匹,不含半分雜念。
少年下意識抬手虛握,掌心頓時泛起金芒,金烏劍胎悄然浮現,劍鳴清越嘹亮,與石崖間的劍意交相呼應、共振不絕。
陰陽劍意自劍胎中緩緩溢位,一紅一黑兩道劍氣繞著劍胎盤旋遊走,不再是往日那般針鋒相對、相互衝撞,反倒多了幾分微妙的牽引,似有相融之意。
忽的,周遭天地驟生異變。
腳下的自白石崖轟然消散,身下的海水如退潮般極速褪去,露出乾裂的黃土,眼前頃刻間化作一片蒼茫劍冢。
無數斷劍斜插在黃土之中。
。滅磨曾未也心道,折劍死便即彿彷,芒鋒的屈不著舊依卻,痕裂滿佈劍,斑斑跡鏽刃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