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只覺得天旋地轉。
體內仙力運轉徹底紊亂,視線被一片白茫茫的空間流光覆蓋。
他甚至來不及催動金烏劍胎與神風錘,整個人便被強行拖拽著撕裂虛空,進行長距離的虛空挪移。
虛空傳送的眩暈感遠超尋常趕路,陸晨玄咬緊牙關,運轉焚心聖焰穩住心神,同時將銀色古樹的靈光盡數調動,護住自身神魂。
他能感知到,裹挾自己的力量始終留有餘地。
對方自始至終沒有生出當場斬殺他的念頭。
這讓他懸起的心稍稍放下幾分,但戒備卻半分未減。
不知穿梭了多少層虛空亂流,約莫數盞茶的功夫後,包裹身軀的光繭驟然散去。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空間扭曲之感盡數消退,周遭景象徹底變換。
陸晨玄站穩身形,抬目四望,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孤高入雲的奇峰之巔。
這座山峰,遠比寒峰寺所在的孤峰更加巍峨險峻。
崖壁陡峭,直插雲霄,峰頂平整開闊,鋪著一層不知名的青色玉石,踩上去溫潤堅實,隱隱流轉著淡淡的武道紋路。
山峰四周雲海翻湧,下方萬丈深淵雲霧繚繞,狂風在雲海間呼嘯,天地間瀰漫著濃郁到極致的武道氣韻,每一縷空氣都彷彿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拳意,雄渾、剛猛、霸道,撲面而來。
而在峰頂正中央,負手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一襲墨色武袍,衣面上繡著古樸的虎紋,紋路遊走之間自帶凶威。
他身形挺拔如山,脊背挺直,彷彿一柄永不彎折的戰槍。
面容稜角分明,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而來之時,彷彿能洞穿人心。
男子周身沒有刻意外放磅礴威壓,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峰頂的氣流都為之臣服。
陸晨玄心中一凜,果然是天人強者。
他雙手悄然扣住腰間的金烏劍胎與神風錘,周身氣息收斂,不主動出手,也不露出絲毫怯意,目光冷靜地與對方對視。
一番短暫的觀察之後,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此人一身武道風格剛猛純粹,衣飾、氣韻、行事路數,都和南國本土的佛門修士、域外散修截然不同,甚至和中央仙域常見的宗門修士也相去甚遠。
絕對不是南國之人。
想通這一點,陸晨玄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
只要對方並非寒峰寺背後的勢力,那今夜之事,便還有周旋的餘地。
中年男子靜靜打量著陸晨玄。
目光掃過他身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腥味,又留意到陸晨玄體內流轉的龍力、金烏真火、銀色古樹靈光等數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眉頭微挑,率先開口:
“小小年紀,修為不過中仙台,身上倒是雜糅了不少異寶與本源之力。方才在南國寒峰寺,出手屠戮一寺僧人,手段倒是乾脆利落。”
。禮一手拱,不卑不玄晨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