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僧人假借佛門之名,作惡數十年,殘害無數無辜女子與孩童,魚肉一方百姓,我出手除害,自問問心無愧。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為何突然出手將我截至此地?”
“問心無愧?”
中年男子聞言輕笑一聲,笑聲裡聽不出喜怒,“在域外邊陲之地動武,動用超越當地規制的力量,肆意屠戮一方勢力,按照四域通行的巡察法度,本就該被帶回問責。”
“巡察法度?”
陸晨玄眸光一動,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關鍵詞。
“晚輩愚昧,還請前輩明示。前輩並非南國本土強者,也不是中央仙域各大宗門之人,究竟來自何處?”
中年男子負手轉身,走到崖邊,望著翻湧的雲海,緩緩道出自身身份。
“世人都稱我羅尊,來自武境。昔日巡察使澹臺金另有調任,如今由我接替他的位置,督查邊疆各地修士行事,執掌跨域法度獎懲。”
武境!
陸晨玄心中一震。
他遊走中央仙域、域外南國多地,自然聽聞過武境的威名。
武境獨立於中央仙域、各大域外疆域之外,為四境之一,崇尚極致武道,強者如雲。
原來是接替澹臺金的新任巡察使。
這下他徹底明白對方攔截自己的緣由了。
羅尊回過身,目光重新落回陸晨玄身上,語氣漸漸嚴肅:“我一路追查氣息而來,親眼見到你在南國動用金烏真火、龍魂之力。這些力量,皆是中央仙域乃至更高層次的頂尖力量。
南國屬於域外邊陲弱域,有明確規矩約束:
中央仙域修士踏入域外,不得隨意動用高階力量大肆廝殺、覆滅一方勢力。你今日之舉,已然觸犯跨域法度,本座依律,向你問罪。”
話音落下,羅尊周身淡淡武意鋪開,隱隱形成禁錮之勢,大有立刻動手擒拿的意思。
陸晨玄卻並未慌亂,反而微微昂首,條理清晰地開口反駁,字字鏗鏘。
“羅巡察使此言差矣。規矩我知曉,可規矩之中,也分物件。法度約束的是中央仙域之人踏入域外肆意行兇,可我陸晨玄,本就不是中央仙域修士。”
羅尊眉峰一擰:“哦?你身上諸多至寶與功法,皆是中央仙域之物,如何敢說自己並非仙域之人?”
“晚輩出身火龍城。”
陸晨玄一字一頓,報出故土之名,“火龍城地處域外最西邊陲,屬於徹頭徹尾的域外城池,世代紮根於此,從未依附中央仙域任何宗門勢力。我是土生土長的域外之人,並非仙域修士。”
他頓了頓,繼續援引規矩,據理力爭:“中央仙域強者,不可對域外本土修士隨意出手、強行問責;
域外之人在自己所處疆域內行事,只要不是跨界挑起大規模戰亂,巡察使無權以仙域規矩定罪。
我在南國出手,雖是跨界,但南國與火龍城同屬域外範疇,我剷除作惡妖僧,屬於行正道之舉,並未觸犯任何一條鐵律。
前輩身為巡察使,執掌法度,總不能罔顧條文,強行定罪吧?”
這番話有理有據,將彼此的身份、疆域劃分、律法條文說得明明白白。








